【第16章 一把破吉他，唱哭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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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剛撥弄了兩下琴弦，華辰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幾步衝上前，一把將吉他奪了回去。
吉他被他死死抱在胸前。
“你懂不懂規矩！”
“這把馬丁限量版三十多萬，碰壞了你賠得起嗎！”
華辰聲音尖銳，脖子上青筋凸起。
林白手還保持著抱琴的姿勢。
他收回手，拍了拍掌心沾上的灰塵。
“三十萬的吉他，讓你彈出一股塑料味。”
林白嗤笑出聲。
“還給你，真當個寶貝了。”
周圍看熱鬨的村民發出一陣哄笑。
華辰臉漲得通紅，抱著吉他站在原地。
人群後頭擠出來個乾瘦的老頭。
是村東頭的老李。
他手裡拎著一把木吉他，琴身磕碰得坑坑窪窪。
邊緣的木頭茬子都翻了出來，指板上的漆掉了一大半。
“小林啊。”
老李頭把琴遞過來。
“這是我孫子去城裡打工留下的，好幾年沒動過了。”
“你要是不嫌棄，拿去使使？”
林白接過來，掂了掂分量。
很輕，木頭早就乾透了。
他手指在琴弦上刮了一下。
聲音乾癟刺耳，琴弦生了一層厚厚的鐵鏽，完全跑調了。
“謝了李叔。”
林白重新坐回長板凳上。
他低著頭，左手捏住琴頭的旋鈕，右手大拇指撥動琴弦。
耳朵貼近琴箱，一邊聽一邊擰。
“嘣——”
“嘣——”
幾下功夫，原本雜亂無章的音調開始變得和諧。
華辰站在旁邊冷笑。
“裝什麼專業，這種燒火棍能彈出什麼動靜。”
林白沒搭理他。
調好最後一根弦，他隨手掃了一個C和弦。
飽滿的共鳴音在院子裡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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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色不如好琴，但在寂靜的村夜裡，足夠了。
篝火的火苗竄得老高，把林白的影子拉得很長。
影子投射在背後的土牆上。
他手指扣住琴弦。
一段略帶滄桑和孤寂的前奏，從指尖流淌出來。
沒有華麗的技巧，隻有最質樸的掃弦。
“當你走進這歡樂場……”
低沉微啞的嗓音響起。
蘇清寒坐在不遠處的小馬紮上，手裡端著半杯溫水。
聽到這第一句，她手指猛地收緊。
杯子裡的水麵劇烈晃動了一下。
幾滴水濺出，落在手背上。
她沒去擦，視線直直地落在林白身上。
“背上所有的夢與想……”
“各色臉上各色的妝……”
“沒人記得你的模樣……”
歌詞一句句砸出來。
王剛坐在監視器後麵，原本手裡還拿著根牙簽在剔牙。
這會兒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張。
牙簽掉在地上，他都沒發覺。
跟拍導演老劉把扛在肩上的攝像機往下壓了壓。
鏡頭穩穩地對準林白。
他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喘氣聲錄進麥克風裡。
院子裡隻剩下木柴燃燒的劈啪聲，還有林白的歌聲。
“三巡酒過你在角落……”
“固執的唱著苦澀的歌……”
“聽他在喧囂裡被淹沒……”
“你拿起酒杯對自己說……”
林白手上的掃弦節奏突然加快，力度加重。
生鏽的琴弦勒進指腹，他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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