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早點攤。
攤子上支著大鐵鍋，裡麵翻滾著熱氣騰騰的豆漿。
旁邊是剛出鍋的生煎包。
“老板，兩碗豆漿，四個生煎。”林白找了個空桌子坐下。
桌子油膩膩的。蘇清寒站著沒動。
林白抽了兩張劣質餐巾紙，在桌子上胡亂擦了兩下。
“坐。別端著了，這裡沒人認識你。”
蘇清寒咬咬牙，拉開塑料小板凳坐下。
豆漿和生煎很快端上來。六塊錢，剛好花完。
生煎包底部焦黃，撒著蔥花和芝麻。
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林白夾起一個生煎，咬破一個小口，吸掉裡麵的湯汁，一口吞下。
動作熟練。
蘇清寒學著他的樣子，夾起一個生煎。
剛咬下去，滾燙的湯汁濺出來，燙得她直吸氣。
“慢點，沒人跟你搶。”
林白把醋碟推過去，“蘸點醋，解膩。”
蘇清寒顧不上形象，蘸了點醋，把剩下的生煎塞進嘴裡。
外皮酥脆，肉餡鮮美。
她吃過無數米其林大餐，卻覺得都不如眼前這個一塊錢一個的生煎包好吃。
她端起塑料碗，喝了一大口豆漿。
甜滋滋的，順著喉嚨流進胃裡，暖烘烘的。
“好吃。”蘇清寒含糊不清地嘟囔。
林白看著她鼓囊囊的腮幫子，笑了。
影後高高在上的光環，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個接地氣、充滿煙火氣的普通女孩。
跟拍PD把鏡頭懟在蘇清寒臉上。
直播間徹底炸鍋。
“天呐！這還是那個高冷的蘇清寒嗎？”
“影後下凡了！居然在路邊攤吃生煎！”
“十五塊錢花得明明白白。車費四塊，唱片五塊，早飯六塊。這精打細算的能力，絕了。”
吃完早飯，兩人在市場裡轉悠。
蘇清寒指著前麵一個圍滿人的攤位。“那邊在乾嘛？”
林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家套圈的遊戲攤。
地上擺著各種廉價的小玩具，最遠的一排，放著一把木吉他。
吉他有些舊，做工還算過得去。
林白眼睛亮了。酒館裡要是能有把吉他，氛圍直接拉滿。
“想不想要那把吉他？”林白問。
“我們沒錢了。”蘇清寒提醒他。
林白走到攤位前。老板是個中年胖子，正招呼著客人。
“老板，套圈怎麼賣？”林白問。
“十塊錢三個圈。”胖子頭也不抬。
林白雙手插兜。“我沒錢。”
胖子抬頭瞪了他一眼。“沒錢搗什麼亂，邊去。”
林白指著那把吉他。
“我給你唱首歌，如果周圍的人覺得好聽，你給我三個圈。”
胖子樂了。
“小夥子，你拿我尋開心呢？我這做生意呢。”
周圍看熱鬨的人起哄。
“老板，讓他唱！唱得不好聽我們幫你轟他走！”
“就是，就當聽個樂子唄！”
胖子猶豫了一下，擺擺手。
“行，你唱。要是大家不鼓掌，趕緊滾蛋。”
林白走過去，拿起那把舊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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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弄了兩下琴弦，音不準。
他熟練地扭動弦軸，調音。
動作專業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蘇清寒站在人群中，看著林白。
林白找了個塑料凳子坐下。
手指在琴弦上掃過。清脆的和弦聲在嘈雜的市場裡響起。
他沒有唱那些流行情歌，選了一首老民謠。
嗓音低沉，有些沙啞。
歌詞很簡單，唱的是普通人的奔波和無奈。
市場裡原本嘈雜的聲音漸漸小了。
買菜的大媽停下腳步，賣肉的大叔放下手裡的刀。
所有人的視線全集中在那個坐在塑料凳子上的年輕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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