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五金樂隊，今晚解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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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桶那一下落完，舞台邊安靜了兩秒。
華辰背著電吉他，站在側台，臉色有點僵。
他原本準備了幾句嘲諷的話。
比如“街頭雜耍”，比如“不尊重音樂”。
可林白那一下敲得很準。
不是亂敲。
現場那麼多人聽著，誰也不傻。
華辰把撥片夾在指間，嘴角扯了扯。
“那就聽聽。”
林白沒理他，轉身檢查水管架。
蘇清寒把易拉罐沙錘放在掌心裡試了兩下，又抬頭問：“我第一段進？”
“第二小節。”
“你手勢別亂。”
“你別搶拍就行。”
蘇清寒輕哼一聲，把手套往上拉了拉。
旁邊李明抱著那根PVC低音管，整個人還沒進入狀態。
“林白，我真敲兩拍一下？”
“對。”
“敲錯怎麼辦？”
“少敲，總比亂敲強。”
女嘉賓在後麵笑得直不起腰。
王剛拿著對講機，嗓子都快喊啞了。
“主機位盯林白，二號機給蘇清寒，三號機別拍華辰太久，別讓他搶畫麵。燈光別亂晃，收音給我穩住！”
副導演湊過來，“王導，直播在線兩千七百萬了。”
王剛手一抖，“多少？”
“兩千七百萬，還在漲。”
王剛把對講機按得更緊，“都給我穩！今晚誰掉鏈子，回去寫檢討！”
八點整。
主持人上台，笑容有點繃不住。
“歡迎大家來到《我們戀愛吧》都市路演現場。今晚原定的音樂路演，因為一些臨時情況，變成了更特別的形式。”
台下有人喊：“五金樂隊！”
人群立刻跟著起哄。
“五金樂隊！”
“五金樂隊！”
主持人差點笑場，趕緊把話筒遞向林白。
“林白老師，今晚這套設備，能介紹一下嗎？”
林白接過話筒，低頭掃了一眼腳邊。
“水管，油漆桶，不鏽鋼盆，鐵皮，易拉罐。”
台下笑聲一片。
他又補了一句：“花了三百五，發票回頭找王導報。”
王剛在台下拍大腿，“你別惦記那發票了！”
笑聲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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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把話筒放回架上。
“有人不讓租設備，沒關係。音樂不挑地方，也不挑材料。能出聲，能把人留住，就夠了。”
這話一出，華辰那邊臉色更難看。
彈幕刷得飛快。
“這句太狠了。”
“誰不讓租設備，自己出來走兩步。”
“星光娛樂別裝死。”
“水管都比某些人有生命力。”
林白沒再說話。
他拿起兩根包了膠帶的鋼筋頭，站到鐵桶和水管架中間。
蘇清寒站在右側，沙錘握在手裡，盆鑔擺在腳邊。
李明在左側抱著低音管，表情緊張得不行。
林白抬手，落下。
咚。
低鼓先起。
第二下，水管音階接上。
聲音清亮，不厚重，卻乾淨。
蘇清寒在第二小節進入，沙錘的節奏很輕，剛好鋪在底下。她開始還有點緊，林白側身敲了兩下盆沿，她立刻跟上。
李明慢半拍敲了低音管。
林白回頭喊：“別急。”
“我沒急！”
“你臉都急紅了。”
台下又笑。
節奏繼續。
水管被敲出一段簡短旋律，鐵皮刮板補進細碎聲響，鐵桶穩穩壓在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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