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華辰的亮片西裝。
“你這身衣服挺閃的。”
華辰整理了一下領結，揚起下巴。
“高定，你這種土包子懂什麼。”
“挺好，適合當反光板。”林白重新閉上眼。
“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有點吵。”
華辰氣結，指著林白。
“你別狂！”
“星光娛樂已經發話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連個伴奏都沒有，我看你怎麼死在台上！”
林白沒再理他。
華辰礙於休息室裡還有其他工作人員，隻能甩手離開。
三個小時後。
前六位歌手演唱完畢。
主持人何老師拿著台本走到舞台中央。
“接下來的這位歌手，有些特殊。”
何老師頓了頓。
台下的大眾評審開始交頭接耳。
“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歌手，但他帶來了一種絕對不一樣的聲音。”
“讓我們掌聲有請，本期的踢館選手——林白！”
沒有歡呼。
隻有稀稀拉拉的掌聲。
其中還夾雜著幾聲倒彩。
星光娛樂買通的水軍已經混進了大眾評審團。
燈光暗下。
舞台陷入一片漆黑。
林白站起身。
把那把暗紅色的嗩呐別在後腰，大步走向通道。
蘇清寒跟在他身後，走到上場口停下。
“林白。”她喊了一聲。
林白停下腳步，回頭。
“別留手。”蘇清寒握緊拳頭。
林白轉身走進黑暗。
舞台正中央，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下。
林白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中式對襟大褂，站在光柱裡。
衣擺隨著空調的冷風輕輕晃動。
沒有華麗的舞美。
沒有龐大的伴奏樂隊。
他站在那裡，手裡捏著那把嗩呐。
評委席上，四個資深樂評人互相看了一眼。
老趙翻開麵前的台本。
上麵林白的曲目欄寫著“保密”兩個字。
“搞什麼名堂？樂器演奏？”老趙皺起眉頭，拿筆敲了敲桌麵。
坐在他旁邊的評委叫劉峰，是星光娛樂打過招呼的人。
劉峰把台本往桌上一扔。
“嘩眾取寵。”
“這節目叫《最強歌王》，不是《最強樂器》。”
“星光那邊交代過了，不用給他留麵子。”
“等他吹完，直接按低分鍵。”
老趙沒吭聲，盯著台上的年輕人。
台下的觀眾開始議論。
“他連個麥克風都不帶？”
“沒伴奏怎麼唱啊？”
“拿個嗩呐上來乾嘛？送終嗎？”
議論聲越來越大。
林白站在台上，充耳不聞。
他舉起手裡的嗩呐，湊到唇邊。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要吹響時，他停住了。
他把嘴湊近麥克風架。
“這首曲子，叫《九州同》。”
聲音低沉。
他退後半步，胸腔微微鼓起。
一聲高亢的音符猛地炸開。
這聲音極具侵略性。
前排的觀眾下意識捂住耳朵。
沒有前奏，起手就是高潮。
嗩呐的音色本就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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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白恐怖的肺活量加持下，演播大廳的空氣都在震動。
音浪順著地板傳導到每一個人的腳心。
老趙原本靠在椅背上，直接坐直了身子。
手裡的圓珠筆沒拿穩，咕嚕嚕滾到地上。
這起音的技巧，沒有二十年的童子功根本拿不下來。
林白的手指在孔洞上翻飛。
曲調從一開始的高亢，瞬間轉為千軍萬馬奔騰的激昂。
黃沙漫天，鐵騎突出。
大廳裡的議論聲徹底消失。
所有人屏住呼吸，被這磅礴的氣勢壓住。
沒有伴奏？根本不需要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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