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她奔赴片場，他奔赴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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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半。魔都的天還沒大亮。
臥室門半掩，客廳裡傳來咖啡機磨豆子的嗡嗡聲。
蘇清寒把最後幾件衣服折好，塞進行李箱。拉鏈拉合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起身走到鏡子前，理了理頭發。素顏，眼底有些烏青。昨晚睡得晚，今天又要趕早班機去西北。那部電影籌備了半年，檔期早就定死了。
廚房裡，林白穿著灰色家居服，正把煎好的雞蛋盛進盤子。油煙機開著最小檔。
蘇清寒拖著行李箱走出來。輪子滾過木地板，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林白轉頭看了她一眼。“洗手吃飯。”
蘇清寒把箱子靠牆放好，走到餐桌前坐下。桌上放著兩碗白粥，一碟煎蛋，還有一小盤切好的榨菜。很簡單的中式早餐。
兩人低頭吃飯。平時吃飯總會聊幾句，今天誰都沒開口。隻剩下瓷勺碰到碗沿的清脆聲響。
林白吃得快，放下碗筷，起身去流理台拿了個保溫杯。他擰開蓋子，倒了些熱水進去，又加了兩片檸檬。
“胃藥我放在你包最外層的夾袋裡了。”林白把保溫杯推到蘇清寒手邊，“西北那邊氣候乾，飯菜硬。你那個胃受不了。按時吃藥。”
蘇清寒握住杯子。杯壁的熱度傳到手心。她低著頭，喝了一口粥。“嗯。”
門鈴響了。
林白走過去開門。助理小圓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幾袋早餐，看到林白，有點拘謹地打了個招呼：“白哥早。我來接清寒姐。”
“進來坐會兒。”林白側開身。
“不了不了，車在地下車庫等著呢，快到早高峰了，怕堵車誤機。”小圓擺手。
蘇清寒放下勺子，站起身。她走到門邊，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黑色長款羽絨服穿上。拉鏈拉到最頂端，遮住了一半下巴。
林白走過去，幫她把行李箱推到門外。
小圓很識趣地接過箱子，往電梯口走去。
走廊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聲控燈亮著，光線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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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抬起頭。林白比她高大半個頭，正低頭看著她。
“三個月。”蘇清寒開口，聲音有點悶在羽絨服領子裡。
“拍完就回來。”林白伸手，把她臉頰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手指擦過她的耳廓，溫度微涼。
蘇清寒沒動。她突然往前邁了一步，雙手環住林白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
林白愣了一下。他很快反應過來，雙手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走廊裡很安靜。電梯到達的提示音叮的一聲響起。
蘇清寒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我走了。”
“落地發個消息。”林白說。
蘇清寒轉身走向電梯。轎廂門打開，她走進去，轉過身。門緩緩合攏，遮擋住她的臉。
林白站在原地，看著樓層指示燈一層層跳下去。直到變成負一。
他轉身回屋，關上門。
屋子裡突然變得很空。咖啡機的指示燈還亮著。桌上那碗粥還剩下一半，已經沒了熱氣。
林白走到陽台，推開窗戶。早晨的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廚房裡殘留的煎蛋味。他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煙頭明明滅滅。
樓下的街道上，車流漸漸多起來。一輛黑色的保姆車駛出小區大門，彙入主乾道，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林白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裡。他轉身走進臥室，換上一件黑色連帽衛衣，外麵套了件衝鋒衣。拿上車鑰匙和手機，出門。
早高峰的魔都高架橋堵得水泄不通。
林白單手扶著方向盤，跟著車流一點點往前挪。車載電台裡正播放著娛樂新聞。
“昨日深夜，林白蘇清寒牽手現身大學城夜市，兩人大方承認戀情……”女主播的聲音甜美。
林白伸手關掉電台。車廂裡恢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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