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一走，心裡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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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棚內紅燈亮起。
林白猛地揮動雙臂。
“咚！”
第一聲鼓聲響起。沉穩，有力，帶出一種穿透歲月的蒼涼。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鼓點越來越密，節奏越來越快。林白的動作大開大合，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滴在木地板上。
鼓聲在封閉的空間裡回蕩，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陳晨盯著調音台上的電平表，指針不斷跳躍，逼近紅區。他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推子上，隨時準備調整。
趙海站在玻璃窗外，看著裡麵的林白。那個平時總是懶洋洋、說話帶刺的男人，此刻身上爆發出的氣場，讓人膽寒。
鼓聲達到頂點。
林白停下動作。胸口劇烈起伏。
他走到麥克風前。
“傲氣麵對萬重浪……”
粗獷、豪邁的嗓音通過麥克風傳出。沒有過多的技巧修飾，全是實打實的情感傾瀉。
錄音棚外，幾個原本在休息的員工也被聲音吸引過來，站在玻璃窗前看。
一曲唱完。
林白放下耳機，走到調音台前。
“放一遍聽聽。”
陳晨按下播放鍵。
音箱裡傳出剛才錄製的音頻。鼓聲震撼，人聲飽滿。但林白眉頭微皺。
“不行。鼓聲不夠乾脆。尾音拖了。”林白指著屏幕上的一段波形，“這裡，力度沒控製好。重錄。”
陳晨有些驚訝。“白哥，這已經很完美了。後期稍微修一下就行。”
“我不修音。”林白轉身走回大鼓前，“再來。”
一下午的時間，林白在錄音棚裡反複敲擊那麵大鼓，反複演唱。汗水濕透了T恤，緊緊貼在背上。
鼓槌的木柄磨破了手心的皮，滲出一點血絲。他沒管，隻是用紙巾隨便擦了擦，繼續。
直到晚上八點。
林白終於扔下鼓槌，走到沙發邊坐下。他仰起頭，閉上眼睛，大口喘氣。
陳晨摘下耳機，長長吐出一口氣。“白哥，這遍絕了。絕對是神級現場。”
林白沒說話。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有一條未讀消息。
蘇清寒：【到了。這邊風好大啊，想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附帶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片荒涼的戈壁灘，遠處是連綿的雪山。沒有自拍。
林白看著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多穿點。早點休息。我也想你。】
發完消息，他站起身，拿起衝鋒衣穿上。
“今天到這。明天開始混音。”林白對陳晨說。
“好嘞。白哥辛苦。”
林白走出錄音棚。辦公區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隻剩下趙海還在工位上敲鍵盤。
“還不走？”林白走過去敲了敲桌麵。
趙海抬起頭，揉了揉眼睛。“整理一下明天要發的新聞通稿。洪濤那邊把下期節目的預告片發過來了，咱們得配合宣傳。”
“別搞那些虛的。”林白拉開椅子坐下，“預告片裡放了什麼？”
“就放了你敲鼓的一個背影，還有一句詞。吊足了胃口。”趙海把電腦屏幕轉過來。
屏幕上播放著一段十幾秒的視頻。畫麵昏暗，隻有一束追光打在林白背上。鼓聲響起，畫麵戛然而止。
彈幕已經刷滿了。
“這背影，帥炸了！”
“又是國風？期待！”
“林白這是要放大招啊！”
林白看完了視頻，沒什麼表情。“行了，下班吧。剩下的明天再說。”
他走出寫字樓。魔都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霓虹燈閃爍，車流不息。
冷風吹過來，林白拉高了衝鋒衣的領子。手心的擦傷碰到布料，有些刺痛。
他走到地下車庫，坐進車裡。沒有馬上發動車子。
車廂裡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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