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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子剛要走，想起什麼似的，從石頭懷裡掏出一塊布，將其打開，從中拿了一兩銀子。
“我的。”
石頭邊往樓下走邊委屈不已，喃喃道，
“我也沒說我要買啊，怎麼還強買強賣。”
話音還未落下，伴隨著突如其來的驚呼，樓上便飛下來一個東西。
“小心！！”
石頭抬頭望去，盤子在他眼中逐漸放大，他想躲，腳下卻像是灌了鉛，挪動不了半分。
完了。
他瞳孔一點點回縮，親眼看見盤子即將砸在腦袋上時，竟硬生生轉了個彎，砸在他腳下。
石頭恍惚一瞬，剛活過來似的，倒退幾步。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眾人看過來時，盤子已經碎了。
“怎麼樣，沒事吧？”
三樓包間的顧客飛奔下來，石頭搖頭，卻下意識捂住胸口。
那裡殘留著發燙過後的餘溫。
是符籙救了他。
石頭想起在包間門外候著時，聽見裡頭硯寧兩人熱火朝天討論的事情，心中有了主意。
不過一日。
硯寧這位真千金家宴上被宋家人聯合欺負走之事，傳遍京城大街小巷，描繪的繪聲繪色，仿佛親生經曆過。
百姓對太傅府的印象一落千丈。
在大多數百姓眼中，硯寧可是神女娘娘。
有人欺負神女娘娘，就是在欺負他們。
而後就能瞧見京城多了一壯觀景象。
凡是太傅府出來的人員車駕，別管是誰，都會收到來自百姓“愛的投喂”。
翌日早朝，宋太傅臉色極其難看。
官員同僚並不知流言蜚語，依舊上來寒暄搭話。
不過就算知道也無所謂。
畢竟朝堂之人，誰沒被百姓罵過？
“宋大人，今日來的倒早。”
宋太傅拱拱手：“劉大人。”
“咦，”不知誰說了句：“什麼味道？”
“好像是有股爛菜葉的味道，怪哉，從哪傳來的。”
眾人循著味道聞，這一聞，目光就鎖在宋太傅身上。
宋太傅強擠出來的笑容略有龜裂，火氣蹭蹭往上漲。
他寅時出府，便有一群刁民在府外等候，爛菜葉不要命似的往他身上砸。
嘴裡嚷嚷著什麼給神女娘娘討回公道。
笑話！
他是硯寧的父親，別說是為了她好，就算是將人打罵致死，也天經地義，算她償還生恩。
叫來府中小廝趕走刁民，他這才得以脫困，沒誤了上朝的時辰，隻是身上到底沾染了菜葉子腐爛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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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奇恥大辱。
同僚們見宋太傅臉色陰沉，也就沒再不識趣談論這個話題。
朝堂之上，百官分列兩側。
路玄衍身著一身繡著五爪金龍的玄色圓領袍，端坐於龍椅之上，龍章鳳姿，威儀天成。
抬眸間，眼底淡漠寒涼，視線一一略過眾人，最終落在位於文官首列的宋太傅身上。
“近來國子監監生課業考評錯漏頗多，字句謬誤、策論判卷有失偏頗，連禮製講義都有多處疏漏。”
他聲音平靜如水，卻自帶天威：“宋世安，你身為當朝太傅，總理國子監教化，掌天下文風教化。然學子課業疏失，判卷不嚴，典籍校勘出錯，你可知罪？”
宋世安心中打鼓，一頭霧水，這等小事，就算問責也不該問到他頭上，他出列躬身：
“臣治下不嚴。”
路玄衍重重冷哼，揚手摔下去一本奏折，正落在宋世安腳下。
“好好看看折子，郊祀禮製擬定，你呈遞的儀軌章程，竟錯記了先祖配享位次，雖經禮部複核更正，未曾失禮，但你身為太傅，執掌禮儀綱常，這般疏漏，便是失儀、輕慢宗廟禮製。”
路玄衍指尖輕敲禦案，語氣無波，卻讓滿朝文武都聽出了帝王的不滿，
“身居高位，掌教化、定禮儀，卻連本職章程都疏忽大意，如何為百官表率？”
宋世安更懵了，這兩項罪名就是他管轄範圍內微不足道的小事，最多算監管不及，怎得這般大動乾戈。
他冷汗涔涔，俯首不敢辯解：“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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