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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意思是怪我？”
趙氏狹長的眸子微眯，語氣狠厲。
“兒媳不敢。”宋清婉忙低下頭認錯。
“納妾一事不勞你費心，以免事情沒辦成，將我兒的名聲都給毀了。”
趙氏聲音降至冰點：“太子因你失了民心，你便日日去慈幼院照顧孩童，銀兩自己想法子，公中不會出，何時太子名聲回暖，你何時就不用去。”
“什麼？要我去伺候那群孤兒？”
宋清婉聲音陡然拔高。
“你在太子麵前向來自詡良善，怎麼這麼點小事都不願意。”
“不，不是，我去就是。”
宋清婉暗自咬牙，心中將趙氏罵了八百遍。
趙氏可不管她想什麼，隻要事情辦到就好。
“另外，”趙氏重重摔下茶盞：“不日便是護國寺廟會，宮中傳來消息，二王妃會陪同太後，我要你討好硯寧，決不能與其交惡。”
“我討好她？！”
宋清婉音量更大。
她死都不會討好硯寧。
趙氏眼中閃過不耐，如同看一頭蠢豬，譏諷道：
“你若能殺了她自然更好，但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宋清婉指甲陷進掌心，怨毒不已。
既如此，護國寺就是硯寧的葬身之地。
至於慈幼院……她的良善是對自己，對旁人向來苛刻。
怎會老老實實去慈幼院伺候一群有娘生沒娘養的孤兒。
宋清婉當日下午就朝慈安宮遞了牌子。
當今太子乃是宗族過繼而來，與太後並不熟悉親近，感情淡薄。
但礙於朝堂局勢，太後還是允了宋清婉進宮住上幾日的請求。
太子畢竟是儲君，未來的皇帝。
身為太子妃，多到宮中走動，無可厚非。
可憐趙氏本欲與宋清婉一起去慈幼院，卻不想將太子府找遍，都沒瞧見人。
還是車夫說她進了宮才知曉。
宋清婉進宮之後，便耍起了她慣用的手段，收斂鋒芒裝腔作勢。
守在太後宮中端茶倒水，捶背揉肩，陪其聊天逗樂，無微不至。
她嘴甜，事事想得周全，將太後哄得眉開眼笑。
太後本就無聊，兩個兒子一個兒媳各自有事情要忙耽誤不得，這下來了鮮活的人陪她玩，對宋清婉好感倍增。
她親自替太後捏著肩，力道不輕不重，又時時留意著案上的茶水，見涼了便立刻換上溫熱的，連太後手邊的蜜餞果脯，都一一揀選去核，遞到太後麵前。
“皇祖母，孫媳近日得了一卷空留大師的佛經，等下次進宮給您帶來。”
宋清婉聲音軟糯，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卸下了太後的防備。
太後被伺候得舒心，眉眼舒展，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還是你貼心，整日在哀家身邊陪著，比那幾個小崽子都儘心。”
“能為皇祖母分憂是孫媳的榮幸。”宋清婉狀若無意般歎氣，麵上愁雲藏都藏不住。
“這是怎麼了？”
宋清婉正等她的問話，眉宇間糾結著輕聲道：“孫媳確有一愁事，家中姊妹性子又硬又野，半分規矩不懂，長輩不過是念叨兩句，就顛倒黑白添油加醋傳出去，讓長輩白白蒙受辱罵，孫媳不知如何是好了。”
太後掀了掀眼皮，慢悠悠喝了口羹湯，一臉茫然：“哦？誰啊？這麼不懂事？確實該好好管教管教。”
宋清婉一喜，看來傳言也不儘然，太後根本就不喜硯寧，否則怎麼會附和。
“還能有誰，自然是孫媳的妹妹，也是二王妃硯寧。”
言罷，她撲通跪在地上。
“皇祖母，從前硯寧長在鄉野無人管教也就罷了，如今回家乃至加入皇家，依舊性子剛烈自作主張，家宴時頂撞爹娘，孫媳不忍看見親人離心，這才鬥膽懇請皇祖母開恩，允孫媳去教導妹妹規矩。”
換做旁人來折磨硯寧，她不放心。
她本以為太後會順著她的話，對硯寧生出幾分不滿。
卻不想太後一口湯嗆著，劇烈咳嗽：
“你說啥？你去教導她？你沒事吧。”
“年輕人性子灑脫，實屬正常，有棱角總比唯唯諾諾強，按輩分來論，硯寧是你長輩，哪輪得到你去教她。”
太後絲毫沒有懷疑宋清婉的動機，隻是一味震驚。
回想起硯寧訓練雋馳那些日子，宋清婉這小胳膊小腿過去，誰教導誰還不一定。
她真是個好人，又免去一人痛楚。
唉，哀家還是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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