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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陳家家風也嚴格，但誰讓他是父母的老來得子，又剛剛經曆這麼一遭要命的事情，人人都寵著來。
“我勸你不要去。”
硯寧難得說一句。
“為何？”
無論陳景青如何問，硯寧都不肯說了。
“表姐，你肯定是對這種玩樂的地方有偏見，你放心，我不是無的放矢的人，自有分寸。”
陳景青拍著胸脯保證。
硯寧沒再就此事多說什麼。
少年人，多吃點虧總有好處。
“日後我要在此開一家風水鋪子，你若是有‘至交好友’家中有異常之事，可以到此處尋我，提你的名字打折。”
硯寧似笑非笑，反向打折怎麼不算打折。
“真的？那你可找對人了，這京中相同年紀的就沒有我不認識的，表姐，你什麼時候開張？我肯定帶著一堆人給你捧場。”
“那倒不必，要真正有需要的人來才行。”
“好，”陳景青若有所思：“等我回去就打探一番誰家有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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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寧哭笑不得，這孩子未免也太過上心了。
兩人又隨口說了幾句。
約莫是路玄衍的壓迫感太強，陳景青待不下去，便帶著兩個小廝跑了。
路玄衍坐著品茗，眼皮未掀：“是個赤誠之心的孩子。”
硯寧讚同地點點頭：“不過就是有點傻，容易被人騙。”
路玄衍挑眉，在看見硯寧幸災樂禍的神情時就知道事情並不嚴重，便放心下來了。
她看得差不多之時，打探消息的夜驍回來了，他將大門關上，對兩人道：
“屬下查到望江樓原本是一個大善人開的善堂，咱們京中乞丐不比旁的地方少，偶爾還有些身體殘疾的孩子被遺棄，那大善人便將一些沒父母照顧的孩子置於望江樓，本意倒是好的，隻是後來大善人死了，大善人的兒子接手了善堂，覺得這地兒不賺錢，還白白占了個又大又好的地，自然就不願意了。”
“可這望江樓答應官府每年最少也要收二十名非賤籍的孩子，才能來換取減稅的優待，所以這新東家便將望江樓改造了一下。”
“裡頭照樣養那些孩子，但不白養，望江樓成了富家子弟玩樂的地方，而那些孩子在裡頭跑腿。”
“不過，倒也不全是跑腿……”夜驍看了眼兩人的臉色，斟酌著說道：
“那地兒其實有些烏煙瘴氣的，裡頭的孤兒，也算是公子們玩樂的其中一環。”
“富家子弟隻要樂意，可以隨便支使那些人，看他們打架，又或是讓他們扮成些貓貓狗狗的玩意兒，讓他們騎著玩……甚至是一個在前頭逃命，一個在後頭追著，總之法子多得是，端看那些富家子弟動了什麼樣的心思。”
“不過好在這去望江樓玩耍的子弟年紀都不算大，倒也不會太過於胡鬨，故而也不會鬨出人命官司來。”
硯寧聽著這些，心情卻是有些低沉。
不會鬨出人命官司？
可這眼前不就有一個失蹤案。
硯寧與路玄衍對視一眼，路玄衍立刻猜到她心中所想，當即對夜驍吩咐道：
“備車，到望江樓附近的鋪子瞧瞧。”
他雖貴為皇帝，卻也有自己的產業，而且還不少。
作為親自領兵打仗的開國皇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銀子和消息的重要性。
望江樓所處的位置並不是極為繁華，所以附近的鋪麵都不小，望江樓是這條街最大的鋪子，它前門對準的是大街，後門卻隻是十分偏僻的小巷。
硯寧與路玄衍隨意挑選了幾件鋪子簡單逛了逛，還與掌櫃聊了些有關望江樓之事，得到的消息均是望江樓上一任主人是個大善人。
至於這一任嘛……隻可意會不可言說。
剛從一家糧油鋪子出來，便瞧見個有五六歲的孩子跑出來，蹲在外頭玩。
小男孩出現沒一會兒，從旁邊小巷子裡頭飄出一個鬼來。
小鬼不大，看上去也就八九歲而已，不算瘦弱，飄出來之後，便蹲在活人小男孩的對麵，自顧自地陪著對方一起玩。
順著硯寧的視線過去，路玄衍同樣也看見了那隻小鬼。
現在的他已經不用開天眼，直接就能瞧見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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