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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搖了搖頭：
“沒走的就一個愛哭鬼，畢竟王大善人的兒子才繼承家業沒幾年呢，不過再往後會不會再多出幾個來，我就不知道了……那個王江把他爹的心血全毀了。”
小鬼如同學院夫子一般搖頭歎氣，做出一副大人的模樣來。
硯寧往望江樓看了一眼，這地兒是有些怨氣，但還不是很重。
若死者年幼，死前天真質樸，死了自然也不會成太大的氣候。
而此地又被掌櫃弄成了個富家子弟常來遊樂的地方，那些富家子弟天生時運好，一群小少年的陽氣也能壓製那隱約的怨氣，所以表麵上看去，望江樓沒什麼特別的。
“你一直不走，可是有什麼願望嗎？你我有緣，我來幫你辦了如何？”硯寧問。
小鬼愣了一下。
突然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活人呐！
既能看到他，還能請他吃東西！
“大師姐姐，你真願意幫我實現願望嗎？我沒有錢，運氣也不好，生前就很倒黴，死了也倒黴，您是真的能幫我的嗎。”
“……”
硯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
小鬼長得年幼，不得不說還是有些可愛的，硯寧對這樣可愛的鬼自然也會多一點耐心，便道：
“你先說一說，若是可以做，我一定幫你，但前提是，待你執念散去，你要老實去下麵報到，不許再耽擱。”
小鬼連連點頭。
若是能走，他才不會留在這裡呢。
“我叫狗蛋，”小鬼抹了一下鼻涕，“我爹娘死得早，就剩我和弟弟相依為命了，我家也不是一點銀錢都沒有的，可是我娘死得突然，臨死前一點交代都沒有，我找來找去也找不到家裡的銀子……”
“沒辦法，我就隻能乞討養弟弟，有一天遇到了王老爺……”
“王老爺真的是個好人，他知道我和弟弟過得不好，很擔心我們，他說他年紀大了，兒子又有些不太老實，所以想建一個善堂，為兒子積德行善，若是我和弟弟願意的話，就住進去。”
“我當然願意啦，但我想，王老爺是好人，我也不能占他太多的好處，所以隻讓弟弟去，我自己也不小了，我能想辦法養活自己的……以後讓我每天去看看弟弟就好了，等弟弟大一點，我再將人接出來，王老爺誇我懂事，也願意了。”
“我弟弟是善堂裡第一個孩子。”
“後來善堂裡又來了好幾個孩子，我得了空會去幫忙照顧，但是我倒黴呀，有一天，我爹娘留給我和弟弟的屋子漏水了，下雨天，我怕家裡的東西淋壞了，就爬上去，想要遮一遮，誰知道腳一滑，就摔下來摔死了。”
說到這裡，狗蛋歎了口氣。
他死之後，就是很擔心弟弟。
娘死的時候，弟弟還不會說話呢。
“是王老爺幫我收屍的，他可難過了，過幾年也病了，死的時候我還去看他，他也瞧見我了，不過他和我不一樣，我有牽掛，我走不了，王老爺走的時候，他兒子還挺乖，喪事辦得體麵，還發誓一定會好好繼承家業，以後不胡鬨了。”
“可是王江的話都是騙他爹的！”
“他說了要好好支撐善堂開下去的，但很快就改變了的想法，將善堂變成了賺錢的地方，對裡麵的孩子也不好。”
“我弟弟今年十歲了，有一年他被嚇壞了，半夜起燒，燒成了啞巴。”小鬼淚眼婆娑地，“我弟弟想走的，可是他不敢，因為王江總會騙他，說他這樣的小啞巴，要是出去一定會餓死，那我們家就絕後了。
王江還說，在望江樓裡，吃喝不愁，病了還能看大夫，隻是會受點委屈而已，可若是到了外頭，會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騙人！”
“我弟弟是有家的，他受了委屈，被人欺負，他是能走的，我很想告訴我弟弟，我之前還給他托夢了，可是我弟弟動了點心思之後，王江便又哄騙他……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大姐姐，你讓我弟弟回家吧，不要在望江樓挨打了。”
狗蛋哭著又道。
狗蛋很生氣，如果他知道望江樓會變成這樣，絕對不會讓弟弟進去的。
王老爺那麼好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個壞蛋兒子啊。
硯寧仔細聽著，又細致地問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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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對望江樓的了解非常深。
據他所說，這個小王掌櫃是個人精，用辦善堂來達到減稅的目的，但又舍不得讓他們白吃白喝，所以讓他們在善堂裡頭乾活，而乾的活……就是看富家子弟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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