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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請。”
門房回來時，態度比之剛才要恭敬許多。
硯寧端得一副清冷神醫的模樣，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兩人跟隨在門房身後。
一進門，入目便是巍峨山石，山泉潺潺流水，做了小瀑布的雅致景觀，連接魚池。
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遊無所依。
日光撒在爭先恐後吃食的錦鯉上頭，鍍了一層金光。
另一邊是小花園，各種名貴花草，連生長在南邊，最難養活的珍稀品種都有。
若非路玄衍在禦花園養了一大堆，她也不會認識。
緊接著是雕梁畫棟的連廊，每個廊亭的穹頂之上，都雕刻著畫兒，對對手藝要求極高。
硯寧狀若不經意搭話:“池中錦鯉，花中牡丹，看來貴府老爺是為風情雅致的人物。”
門房挺了挺胸脯。
作為府中家奴，他了解頗多。
知曉那花兒那魚都是稀罕玩意，甚至有不少貴人上門拜訪，就為了府上的花鳥魚蟲。
“這些都是我們二公子養的，這才哪到哪，二公子的後院，那才叫……稀罕，儘是好東西。”
門房琢磨半天，沒找出適合形容的詞來。
“若有機會，倒是想參觀一番。”
門房嘿嘿笑道:“我家二公子最愛廣交朋友，若您能治好老爺的病亦或者是對了他的眼緣，說不定就會請您去瞧瞧。”
“很期待。”硯寧淡淡回應。
路玄衍墨眸環視一周。
花團錦簇，爭相盛開的嬌花，在他眼中是枯萎的。
清澈潭水中的錦鯉，在他眼中隻剩下一具骨頭架子。
兩者的共通點是都纏繞著濃鬱的黑氣。
他不動聲色收回視線。
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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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二公子，神醫到了。”門房行禮後退下。
張大公子氣質溫文爾雅，溫潤如玉，二公子的樣貌更有攻擊性些，眼神毫不避諱赤裸裸地上下打量硯寧，眼中流露出驚豔之色。
“門房說是位貌美的女神醫，我原也不信，卻沒想到他說的還是太過收斂。”
“哪裡是貌美，分明就是仙子。”
張二公子頓覺手癢，突然不想讓眼前女人去做花兒的養料了。
“二公子謬讚，不過一副皮囊罷了。”
硯寧淡然自若，沉靜如水，語氣中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對這樣的誇讚司空見慣。
“我來是聽聞張老爺得了怪病，偏生我這人遊曆江湖，最喜研究疑難雜症，不知現在可否去瞧瞧病人？”硯寧問。
“不急。”
張二公子眼睛快要黏在硯寧身上，她走一步，他動一下。
路玄衍側過半個身子擋在硯寧身前，隔絕了張二窺探的視線。
張二心中不愉:“這位是……？”
“我的侍衛，女子為醫者遊曆四方，總該有些安身立命的法子。”
“說的不錯。”張二很給麵子地捧場附和。
他湊到硯寧身邊，誇張地深吸一口氣，而後緩慢吐出:“香，太香了……”
路玄衍看得拳頭硬了，要不是陳景青在床上躺著，他早就一劍將這賊眉鼠眼的男人刺死。
他冷著臉用眼神殺人，心中琢磨著張二的死法。
“好了，莫要冒犯神醫，二位請跟我來。”張大公子從容起身，打斷施法。
張二似乎很聽張大的話，後者一出聲，他就閉上了嘴巴。
不。
與其說聽話。
更不如說是怕。
硯寧時刻注意兩人表情變化，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線索。
待來到張老爺院子，門外已經站了許多背著藥箱的人。
“姑娘莫要見怪，這些都是揭榜之人，仗著自己有幾分能耐獅子大開口，結果瞧了半天隻會‘不應該啊’，我兄弟二人就憑這些有誌之士暫且留在府中研究我父親的病情。”
“不過硯姑娘你放心，就算你也沒能診斷出來，張某也會好吃好喝供著你。”
張二對硯寧展現出一種近乎執著的狂熱。
狂熱到可以忽略路玄衍灼灼視線。
房間門打開。
從中走出幾個唉聲搖頭，一臉遺憾的郎中，眾人一瞧就知道怎麼回事。
“怪哉怪哉，老夫從醫幾十載，從未見過如此怪病。”
“是啊，這症狀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硯寧與路玄衍對視一眼，徑直朝著房間走去。
兩人動作引起眾人注意，納罕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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