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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老爺烏黑濃密的發轉為蒼白，臉上溝痕縱痕，手上皮膚鬆弛，長出斑斑點點。
不、不要……
他不要死。
好不容易才習得的借命秘術。
分明無往不利，未曾敗露過。
可為何被在這年歲不大的小姑娘給破解了。
他要長生不老，他要活下去……
他在心中無聲呐喊，卻沒有人能聽見。
不過幸好，他還有那東西，隻要不消散於天地間，就能繼續活下去。
“他會直接死嗎？”路玄衍問。
若會，外麵兩個跳蚤有些麻煩，他得給夜驍傳信號。
“不會。”
硯寧打斷他的思緒:“除卻在路上隨機借命，這張府下頭還有一個延續壽命的陣法。”
話音落，張老爺瞳孔驟縮。
她怎麼連這都知道？！
“陣法會一直吊著他的命，哪怕剩一口氣，但也隻是苟延殘喘地活著。”
“這陣法是兩百年前一個邪修研究的，可惜傳下來的都是殘次品，有所缺失，譬如張府底下的，延長多少壽命，就會從活物中拿多少壽命。”
“魚？”路玄衍靈光一閃。
“不錯。”硯寧讚賞點頭，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錦鯉是反哺給陣法的容器，也是陣眼所在。
“那我們現在？”
“出去吧，病治好了得要酬金才行。”硯寧狡笑笑，眸中燦若星辰。
推給門。
呼吸新鮮空氣，兩人不約而同長舒口氣。
落在眾人眼中，就能沒能搞定的表現。
張二公子揮舞折扇，再次湊了過來。
“硯姑娘，你是否考慮留在府中？”
“一來，遊曆四方風餐露宿，自然不如家中好，二來也能沉下心來研究我爹的疑難雜症，相信若是能解決這病，硯姑娘定會成為遠近聞名的神醫。”
硯寧靜靜看著他表演完才開口，給足了麵子。
“解決了。”
“我這就命人將最大的客房收拾出來，再按照你的喜好……”
張二公子滔滔不絕的話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發問。
“你說什麼？”
“我說，張老爺的病治好了，該你付報酬了。”
張二公子收起折扇，直奔房間而去。
張大公子深深看了硯寧兩人一眼，緊跟著走進去。
其餘郎中滿眼驚奇，有求知若渴之人大著膽子詢問。
“敢問這位郎中，張老爺得的究竟是什麼病？不瞞您說，我們幾個都是鎮上郎中，最近幾年，張老爺每隔幾個月就會發病一次，我們對其再熟悉不過，可就是診斷不出是何病症，更拿不準開藥的方子。”
“醫經中有記載，病機全在氣機與元神。”
對於真心請教的好學之人，硯寧從不會吝嗇。
“張老爺氣脈逆衝，營衛失和，經氣逆亂，看似無虞，實則五臟氣機儘亂，真元損耗殆儘。”
“這一切都隻因他自作孽，否則便是一輩子也不會見到此病，諸位不必多想。”
郎中們互相對視，醫術到了一定程度，他們知曉世間有許多病症無法用病理解釋。
如今這邊，就算一例。
“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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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齊齊對硯寧鞠了一躬，硯寧抱拳以示回禮。
這番對話，屋內的兄弟二人也聽見了。
張二看著老爹生機儘毀的模樣，有些心慌。
“大哥，現在怎麼辦？”
他此刻無比後悔讓硯寧進來。
張大臉色陰沉如水，“她沒有對我們動手，也沒有直接走，就證明有所圖，先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兩人出去時，已經換上了笑臉。
“多謝諸位前來診治，如今我父親已無大礙，便請諸位郎中到賬房處結算銀錢。”
“多謝大公子、多謝二公子。”
眾人心滿意足離開，還不忘誇讚兩位公子是講究人。
不消片刻，院子中隻剩下兄弟二人和硯寧兩個。
張大公子率先開口：“敢問大師，有何要求？”
到這個節骨眼上，再喊郎中就顯得他們有些傻了。
硯寧卻是甩了甩揭榜的紙：“報酬還沒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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