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真假分不清楚？
「老伯。」
「你說這魚是野生的？」
「我在這條街上做了二十多年乾貨生意，說句不中聽的，從十年前開始，東海野生大黃魚一年比一年少。」
「去年一整年，整個東海出的一斤個頭的野生黃魚鯗加在一起，不超過十條。」
「你這批魚要是真的，那等於一次把整個東海好幾年的野生大黃魚全撈上來了。」
「你覺得這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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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明拍了拍手上的鹽霜，程安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立馬覺得這事情不對勁。
「你這魚皮上這層油光，看著是漂亮。但這層油是可以塗上去的，拿豬油擦一遍，曬乾了就是這種效果。」
「不瞞你說，我見過有人用養殖黃魚風乾之後抹一層熟豬油，看起來跟你這個一模一樣。」
「你說你是野生貨，光憑這層油光不能算數。」
「你說是釣魚釣上來的？」
「那我問你，什麼釣法能一次釣五十條三斤以上的大黃魚？」
「大黃魚是深海魚，用的是拖網有機會抓這麼多。」
「釣的？運氣好釣個幾條已經了不得了。你一次釣五十條，條條三斤以上，放眼整個東海都找不出這樣的運氣。」
「這品相怎麼看都像是養殖場裡挑出來的！」
圍觀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聲音越大，沒有人相信這是野生的大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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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片海上跑了大半輩子，拖網和釣竿分不清楚？」
「你們看看這魚的嘴巴！拖網的魚嘴巴網刮過，嘴角會有撕裂的痕跡。」
「這批魚每一條都是我用魚鉤一條條釣上來的，魚嘴角的傷口是鉤傷，乾乾淨淨的一個小洞，沒有撕裂。」
「這能是拖網的嗎？」
程安非常生氣，胸口急劇起伏，臉色非常難看。
「老伯，實話說，這條街上誰都希望真有這麼多野生黃魚。」
「問題是這些年假貨太多，大家都怕了。你說你這是野生的，萬一砸在手裡，一條大幾百塊，誰賠得起。」
蔡明拿起一條黃魚看了看魚嘴角，確實沒有撕裂痕跡，但沒有開價，重新放回竹筐裡。
「沒錯！」
「野生大黃魚現在在東海就是有都不可能一次出現這麼多，這不正常。」
「做乾貨生意的誰沒上過幾次當？養幾條養殖貨當野生的賣這事情又不是沒見過。」
周圍幾個鋪子老板紛紛附和，有的人隻是低聲嘀咕，有的人直接挑明。
程安雙手不停發抖，氣得說不出話，額頭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了。
蔡明、丁福海和孫家華你看看我看看你，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別的那些圍觀的人漸漸散開，不少人走之前還回頭看了一眼竹筐裡的那些黃魚，最終還是咬了一下牙，大步離開。
陳遠航趕到碼頭，一眼看到月台上的程安挑著竹筐要走，周圍沒有別的看貨的人，非常奇怪，快步走了過去，攔了下來。
「老伯！」
「別急！別急！」
「這是怎麼一回事？」
陳遠航非常奇怪。
黃魚鯗特別是野生的，那真的是難得的好東西。
碼頭的月台，人來人往有很多，都是一德路，又或者是別的地方開店鋪的做生意的同行。
應該有很多人圍在一起看貨才對。
現在除了自己，一個人都沒有，這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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