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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逢欽清醒時第一反應便是疼。
腰疼、頭疼、後頸疼。
說是後頸恐怕不太恰當，應該是腺體，也不單單是疼，疼痛之外，有種充盈的感覺。
他的身體也變得充盈，像是乾枯的枝椏，突然嘗到了甘霖，每一寸毛孔都在叫囂著難耐。
乾渴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水滋潤過後，再忍受乾涸便困難了。
鼻尖縈繞著一股濃濃的白鬆香，濃到帶著微微苦澀與清辣。
方逢欽不得不承認一個現實。
那就是，他當年煞費苦心挑選的小眾信息素味道，竟然跟沈霽昀這廝撞了。
難怪這人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有一絲詭異，從前方逢欽誤以為他在挑釁，現在想來，沈霽昀恐怕真是覺得古怪。
他在床上呆了半晌，才意識到自己被人摟在懷裡，極其貼近的姿勢，疼到有些麻木的後頸上鋪灑著呼出的熱氣。
我操。
方逢欽一下炸毛了，他猛地屈起胳膊往後用力一肘，身後傳來一道悶哼，方逢欽頭皮發麻，連滾帶爬就要下床。
沈霽昀剛睡幾個小時，便被腹部重重一擊打醒。
他眉眼帶著山雨欲來的陰沉，伸手按住方逢欽的腰，翻身壓在他身上。
“畜生！”沒待沈霽昀出聲，方逢欽便率先開口。
他掙紮著怒罵一聲，嗓音還帶著啞，感受到男人灼熱的掌心貼在後頸，掙紮的動作頓時停住，整個人一動不動裝起了鵪鶉。
“找死嗎？”沈霽昀問他，掐他脖子的力度有些重。
昨夜的記憶這時才回籠，如同潮水般湧進方逢欽大腦內，他足足宕機了一分鐘才結束現實。
接受他在沈霽昀身下又是哭又是叫，恬不知恥求人標記他這個事實。
沈霽昀眼見方逢欽一張臉迅速漲紅，堪比一隻熟透的蘋果。
他冷笑一聲，惡意用掌心摩擦這人的腺體，對他道：“想起來了？需要我幫你回憶你到底有多騷嗎？”
方逢欽被他這話刺激到，唇瓣倏然抿緊。
半晌，他才低低道：“鬆開我……”
沈霽昀也懶得再跟他周旋。
方逢欽等級再低，歸根結底還是個alpha。
alpha之間天生具有對抗性，他能標記這人一次、兩次，可時間越長，方逢欽便越會對他的信息素產生抗性。
這也就導致，他這輩子都無法折斷方逢欽的羽翼，無法讓這人低下桀驁的頭顱，趴伏在他身下求他標記。
沈霽昀覺得無趣。
他有著比常人更為強悍的占有欲與掌控欲，沒法忍受自己身下人脫離掌控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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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讓開，目光幽深地看著方逢欽。
方逢欽頭一回躲閃他的視線。
他垂著頭，將被扯亂的衣服整理好，隨後逃也似的就要往外走。
“方少爺。”身後沈霽昀突然出聲叫住他。
方逢欽頓住。
“據說被你咬過的omega，都會得到一筆補償款。”沈霽昀語氣不輕不重，他靠在床頭，視線直勾勾盯著方逢欽的臉。
“我標記了你，於情於理要給你些補償。”
方逢欽臉色陡然難看起來。
他媽的，沒見他火燒屁股似的就要走嗎？這個死人竟然還敢提。
“你最好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他站在不遠處惡狠狠威脅道：“不然我弄死你。”
“你打算怎麼做。”沈霽昀溫聲問他，“用腺體悶死我嗎？”
方逢欽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沈霽昀一大早被肘了一下，又被人擾了清夢，不痛快極了。
此時幾句羞辱的話一說，舒暢不少。
他又露出平日裡慣用的笑臉，溫和，卻也疏離。
“方少爺，我無意與你為敵。”
方逢欽隻想弄死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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