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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本來跪在祠堂裡的秦明昭突然跑到了門口。
她手裡拿著那根珠釵,左右看看,又放到鼻子下聞了聞,滿是俗氣的香粉味兒。
她嫌棄地甩了甩,等回去得好好散味兒。
二姨娘抬頭見是她把自己推倒在地,還搶了自己的珠釵,當即就尖叫著撲了過來。
“小賤人,你乾什麼?敢搶我的東西,我撕了你。”
秦明昭退了一步,回到了祠堂裡。
看向整快步走過來的昌信侯,然後看向老祖宗:“老祖宗,妾室辱罵嫡長女,未來太子妃,該怎麼罰?”
老祖宗閉著眼,仿佛要睡著:“以下犯上,當罰五大板。”
二姨娘一廳瘋:“憑什麼?我是侯爺的夫人,是她的長輩,我……”
“夠了,你給我閉嘴!”
昌信侯終於受不了,喝止了她。
從進府就被捧在手心的二姨娘有點不能接受昌信侯突然變臉。
指著秦明昭大吼:“是她搶了我東西,還推我,侯爺沒看到嗎?”
昌信侯看向秦明昭,他現在麵對這個女兒,莫名變得謹慎。
“明昭,你……”
秦明昭:“珠釵是表姑的東西,何時成她的了?還是說父親覺得一個妓女有資格戴表姑的遺物?亦或者說,表姑在父親的心裡就和她一樣?”
她的話像是一把刮皮的刀,硬生生把昌信侯貼在臉上的體麵刮了下來。
“逆女!”
又是一巴掌,還是那邊臉。
秦明昭感覺自己的臉應該快腫成饅頭了。
但她還是抬頭挑釁地看著昌信侯:“父親打我,是覺得我說錯了?所以你覺得表姑和這個女人一樣?”
昌信侯抬手還要打,老祖宗突然開了口:“侯爺,你後院的事,就別在列祖列宗麵前,擾他們清淨了……”
他頓了頓,又道:“青蘭姑娘住在侯府多年,從不曾逾越半分。”
話裡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昌信侯今日的臉麵算是丟的徹底。
二姨娘還想仗著這些年的寵愛撒潑。
但被迫打破幻想的昌信侯,再也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溫柔哄她。
“夠了,給我滾回去?”
“侯爺,可是我們的女兒……”
“犯錯就該罰,你鬨什麼鬨!”
說完,轉頭看秦明昭:“今晚給我跪在祠堂,不許吃喝,家法抄十遍。”
說完,伸手:“珠釵給我。”
秦明昭無辜地攤手:“不好意思,剛才沒拿住,掉進門口的排水溝裡了。”
話剛說完,她突然感覺後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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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信侯眉毛都豎了起來,要不是顧及身份,看樣子都要跳到溝裡去找了。
秦明昭趕緊退到祠堂裡:“父親,我又錯了,我再多抄兩遍家法。”
昌信侯剛要回去抓她,被幾位走出來的老人攔住:“行了行了侯爺,孩子已經知錯了,又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丟了就丟了吧。”
今日昌信侯像是被困在籠子裡老虎,縱有百般手段,卻怎麼都施展不出來。
全拜他的女兒所賜。
大家簇擁著昌信侯離開了。
二姨娘怨毒地看了秦明昭一眼跟了上去。
這時老祖宗站起來。
老頭兒大多時候耳聾眼瞎。
但有時候又耳聰目明。
此時他緩緩掀開眼皮,眼睛雖然渾濁,但目光卻精明無比。
秦明昭猛地站直,下一秒,老頭又閉上了眼睛。
仿佛沒睡醒一般,對身後的隨從說:“幫大小姐搬張桌子過來,準備紙筆……啊對了,再準備床被子,還有湯婆子,再讓人做份點心,反正老頭子大半夜總是餓……”
秦明昭眼睛閃了閃,剛要道謝,突然聽到了老頭呼嚕聲。
“……”話說,人老成寶,老頭兒怪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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