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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耀州是下午回的書院。
一回去，他就站走到了楚書瀾麵前：“前日我不小心吃壞了肚子，卻錯怪楚兄下毒，鬨了誤會。今日特來致歉。”
他的態度談不上多有誠意，但一本正經的樣子，還是讓他身後那些跟班嚇了一跳。
就連楚書瀾都意外地挑了挑眉。
“那徐兄家的大夫是該換換了，連吃壞肚子和中毒都分不清。”
四周的學子們吸了一口氣。
一般情況下，徐耀州都這麼說了，肯定要說些台階下啊。
就連孫學封都偷偷拽了楚書瀾一下。
但楚書瀾突然好像變成了一個隻有一腔熱血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小子。
顧自站在那裡，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樣子。
徐耀州眼中已經有了怒火。
可不知想到了什麼，竟然把怒火壓了下去。
他手指在空中指了指楚書瀾：“算你好運，等本公子得手了，再來跟你慢慢算。”
說完轉身就走。
楚書瀾看著他的背景皺緊了眉頭，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徐耀州在書院裡並沒有收斂自己，可偏偏在旬陽府百姓的眼裡，他依然是文質彬彬的佳公子。
可見，這旬陽書院就是徐家的禁臠。
這裡發生的事根本無法傳到外麵。
就算那麼多人些曾經被欺負的學子，為了能順利完成學業，也得被迫閉嘴。
他得讓徐家在這段時間儘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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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前世差不多這時間，曹恩應該到旬陽了。
記得前世曹恩把他從周家帶走，第一句話就是問他：“你可聽說火旬陽徐家？”
那時他從未來到旬陽，依然不認識徐家，畢竟就算姓徐不是大姓，旬陽依然有不少。
到曹恩死時，他才知道，他找的是徐國公的父親。
而徐家在改朝換代之後，突然急流勇退，當時他急於打壓政敵，對於幾乎不過問朝廷政事的徐國公他並未注意。
記得，那時的徐國公是自己請辭，說是要落葉歸根，他準了。
那時，他隻在徐國公的致仕宴上見過徐耀州一次。
一個資質平平，卻自視甚高，嫉妒自己兄弟的男人。
所以，再見徐耀州，他深知怎麼去觸怒他。
既然曹恩要找這個徐，那就讓他看看他是為了什麼，而這位徐閣老又怎麼和周家那種土地主扯上的關係。
可現在徐耀州的反應並不理想，他口中的得手，又是指的什麼？
徐耀州離開，楚書瀾的眼睛越來越深。
孫學封也感覺到徐耀州不對勁，他小聲對楚書瀾說：“徐耀州該不會有在憋什麼壞主意吧？”
楚書瀾回神，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我不信他徐家真能一手遮天。”
孫學封還是擔心：“可是……”
“伯母最近的身體如何？我姑姑雖是學醫不久，針灸手法卻是不錯，若是有需要，我跟姑姑說。”
提到母親，孫學封歎了一口氣：“多謝楚兄。不過最近好了很多，已經能去繡房做工了。”
聞言，楚書瀾的神情頓了一下，隨即掩去了眼裡一閃而過的遺憾。
然後，他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秦明昭的話。
臉色陰沉下來。
人性本就涼薄，各掃門前雪。
前世他孤身一人舉步維艱的時候，誰同情過他？
他被曹恩當成畜生一樣使喚的時候，又有誰幫他說句話？
所謂人性本善，那隻是沒有遇到惡。
他不過是利用一下孫學封這頭倔驢，卻把她氣成那樣？
虛偽。
她不高興他利用孫學封，那他偏要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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