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火滅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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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不管，那就隻能我自己來了。”
天幕中，沈昭寧坐在京兆府後堂的屋頂上，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卻重重地砸在刑場幾萬人的心頭。
畫麵流轉，時間來到了深夜。
打更人的鑼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天幕的視角再次切回到了東市，正是之前所有人看到過的，沈昭寧翻牆進入錦繡坊後院的那一幕。
但這一次，天幕沒有跳轉，而是完整地記錄下了她放火前的所有舉動。
沈昭寧落地後，並沒有立刻去撬庫房的鎖。
她放輕腳步，貼著牆根，將三家商鋪的後院挨個摸了一遍。
在瑞祥綢緞莊的後院，她發現了一個靠在柴火堆旁打瞌睡的值夜夥計。
沈昭寧停下腳步，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捂住夥計的口鼻。
夥計腦袋一歪，徹底睡死了過去。
她彎下腰，吃力地將這個比她還要高出一個頭的成年男子背了起來，一步步咬著牙將他拖到了離庫房最遠的前院大堂，安置在絕對安全的角落裡。
緊接著，她又翻到了庫房背麵的小巷。那裡緊挨著幾戶普通百姓的民居。
沈昭寧找到民居院牆外的兩口大水缸，用儘全身力氣將水缸推倒。“嘩啦”一聲，缸裡的水傾瀉而出，瞬間將相連的土牆和地麵浸得透濕，形成了一道簡易的防火隔離帶。
做完這一切，她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她站在原地，仔細觀察了風向，確認今夜刮的是東南風，火勢隻會往三家商鋪的前院蔓延，絕不會燒到背後的民居。
直到此時，她才重新走回庫房門前，拔下頭上的發簪，撬開了那把沉重的銅鎖。
推開門，點燃火把，扔進那堆帶著血斑瘟的蜀錦中。
火苗瞬間竄起。她轉身砸碎桐油罐，火舌順著桐油瘋狂吞噬著整個庫房。
天幕的畫麵，和之前百姓們看到的“縱火”畫麵完美重合。
但這一次，刑場上再也沒有一個人罵她惡毒。
幾萬雙眼睛死死盯著天幕裡那個站在大火前的單薄身影。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她的臉，她的眼神裡沒有報複的快感，隻有一種深沉的悲憫和無可奈何的決絕。
刑場中央，跪在血泊中的沈昭寧微微閉上了眼睛。
她回想起在當年那場衝天的大火中，腦海裡響起的機械音。
【劇情節點完成——縱火燒鋪，惡毒值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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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看著那場大火，聽著係統的宣判，嘴角扯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她保住了全京城幾十萬人的命，卻坐實了自己“縱火惡女”的罪名。但她不在乎，隻要問心無愧，隻要能回家，背負再多罵名又如何？
天幕中，火勢越來越大。沈昭寧轉身，原路翻牆離開了現場。
畫麵漸漸暗了下去。半空中的金光緩緩收攏，化作幾個大字：【縱火案結束】。
現場安靜了一瞬。
“她……她救了那個夥計……”人群中，一個婦人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她還推倒了水缸，怕火燒到旁邊的街坊……”
“她根本就沒想害人啊！”一個漢子突然給了自己一巴掌，聲音哽咽，“她是為了救我們！為了不讓那瘟布賣出來，她寧可自己去當這個縱火犯！”
愧疚如潮水般將眾人淹沒。
他們剛剛還在因為這場大火，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她，用石頭砸她，甚至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可真相卻是，如果沒有她這把火，他們這些人，連同他們的家人、孩子，早就在吐血和潰爛中死絕了。
“王全福！”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那個剛才嚇暈過去的大娘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她指著癱在地上的王全福，聲音淒厲：“你這喪儘天良的老狗！你不是說你衝進火場搶布，廢了雙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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