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匿名賠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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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時間顯示已經是火災發生後的第三天。
京城城西，一條偏僻的街道上。沈昭寧穿著一身極不起眼的粗布衣裳，頭上戴著一頂擋風的破舊帷帽。
她的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黑布包裹著的東西，腳步匆匆地走進了一家名為“恒通當鋪”的門臉。
當鋪裡光線昏暗，高高的櫃台用鐵柵欄圍著，隻留出一個小小的窗口。
一個乾瘦的朝奉正坐在櫃台後麵打著算盤。聽到腳步聲，他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沈昭寧一眼。見她穿著粗糙，頭上還戴著遮臉的破帷帽，眼裡立刻閃過一絲輕蔑。
“當什麼？”朝奉的聲音拖得老長，透著一股子傲慢。
沈昭寧沒有說話，走到櫃台前，將懷裡的黑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木質的台麵上。她伸出雙手，一層一層地解開黑布。
黑布散開，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那是一個紫檀木雕花的四方首飾匣。匣子雖然有些年頭了，邊角處甚至有些磨損，但那木料的成色和雕工，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絕非凡品。
朝奉撥弄算盤的手停住了。他站起身，湊到窗口前，眯起眼睛盯著那個匣子。
沈昭寧伸手撥開匣子正麵的銅鎖扣，“吧嗒”一聲，掀開了匣蓋。
暗沉的當鋪裡，仿佛瞬間亮了一瞬。
匣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幾件首飾。有赤金累絲的步搖，有鑲著紅寶石的耳墜，還有幾隻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每一件拿出來，都足以抵得上普通人家幾年的嚼用。
朝奉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瞬間變得貪婪起來。但他很快又掩飾住，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東西倒是不錯，不過瞧著款式都有些老舊了。姑娘，你這東西來路正嗎？”
他看沈昭寧穿得寒酸，故意拿話詐她，想把價格壓到最低。
沈昭寧隔著帷帽，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她沒有去接朝奉的話茬，而是伸出手，從匣子最底層的夾層裡，拿出了一個長條形的錦盒。
打開錦盒，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支羊脂玉雕成的木蘭簪。
這支玉簪沒有多餘的點綴，通體溫潤無瑕，簪頭那朵木蘭花雕刻得栩栩如生，連花瓣上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天幕的畫麵，在這一刻給了那支木蘭玉簪一個特寫。
“死當。”沈昭寧的聲音透過帷帽傳出來，沙啞中帶著一絲顫抖，“連匣子帶裡麵所有的東西，兩千兩白銀，少一個銅板都不當。”
朝奉皺了皺眉：“兩千兩？姑娘，你這胃口也太大了。這些東西就算全熔了打成金錁子，也賣不上這個價。最多給你八百兩。”
“兩千兩。”沈昭寧沒有理會他的討價還價，伸手就要去合上匣子，“掌櫃的若是覺得不值，我換一家便是。”
“哎！等等！”朝奉見她動作果斷，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趕緊伸手按住匣子。他心裡盤算得很清楚，這匣子裡的東西，隨便拿幾件去京城的大銀樓，都不止兩千兩。
“行行行，兩千兩就兩千兩，就當交個朋友。”朝奉從櫃台下麵點出幾張大額的銀票，連同當票一起從窗口推了出去。
沈昭寧接過銀票，仔細查驗了麵額，然後將當票撕得粉碎，扔在了地上。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紫檀木匣子，尤其是那支木蘭玉簪，帷帽下的嘴唇緊緊抿在一起。停留了不到三息的時間，她毅然決然地轉過身，走出了當鋪。
刑場上，幾萬名百姓看著天幕裡的這一幕，麵麵相覷。
“她當首飾乾什麼？”
“兩千兩可不是個小數目，她一個侯府嫡女，難道在沈家連飯都吃不上了，要靠變賣首飾度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觀刑台側方的帷幕裡，突然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哭。
太後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個已經被朝奉收起來的紫檀木匣子，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她一把推開上前攙扶的趙嬤嬤，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帷幕。
“太後！”趙嬤嬤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追了出去。
太後衝到刑台邊緣，指著半空中的天幕，眼淚決堤般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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