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殘暴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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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字體在半空中緩緩消散，緊接著，幾行帶著刺目血色的字跡在灰蒙蒙的天幕上浮現出來。
【第四罪：暴虐成性。】
【永安四年冬，沈昭寧無故杖責貼身丫鬟綠蘿三十大板，致其重傷殘疾並發賣。】
這幾行字一出，長安街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昨天還在為月影先生磕頭痛哭的百姓們全都愣在原地。他們麵麵相覷，原本堅定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錯愕。
“無故杖責貼身丫鬟？還打殘了發賣？”人群中，一個老漢難以置信地揉著眼睛，“這……這也太狠了點吧。”
“不可能！”昨天那個瘸腿老乞丐立刻大聲反駁，“月影先生連我們這些素不相識的叫花子都救，怎麼可能對自己的貼身丫鬟下這種毒手！”
“可是……大戶人家的事，誰說得準呢？”旁邊一個婦人壓低聲音，“有些貴人，在外頭裝得像個活菩薩，專門做善事博名聲，可關起門來，心氣兒不順的時候拿底下的奴才撒氣，往死裡折磨的事兒，咱們見得還少嗎？”
“對啊，前三件是別人陷害她，可這打自己院子裡的丫鬟，總不能也是別人按著她的手打的吧？”
質疑聲在人群中蔓延。剛剛建立起來的信仰，在“暴虐成性”四個字麵前，出現了一絲裂痕。
天幕沒有理會下方的議論，畫麵緩緩亮起。
那是沈家二房偏院的一間屋子。屋裡陳設簡陋，沈昭寧穿著一身豔麗卻略顯俗氣的襖裙，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端坐在太師椅上。
她的腳邊，跪著一個穿著綠衣的小丫鬟。
“大小姐饒命！奴婢知錯了！求大小姐饒命啊！”綠衣丫鬟哭得撕心裂肺，額頭磕在青磚地上砰砰作響，很快就磕出了血。
畫麵裡的沈昭寧冷笑一聲，眼神刻薄而陰狠。她猛地將手裡的茶碗重重砸在綠蘿腳邊，滾燙的茶水混合著碎瓷片，濺了綠蘿一身。
“給我打！”
沈昭寧的聲音尖銳刺耳，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跋扈，
幾個粗壯的仆婦立刻上前，粗暴地將綠蘿按在院子裡的長凳上，舉起手腕粗的木板就打。
淒厲的慘叫聲從天幕中傳出，回蕩在長安街上空。
“啪！啪！”
每一板子下去，都是皮開肉綻。
整整三十大板。天幕的畫麵無比真實，綠蘿的下半身很快就被鮮血染透，她從一開始的慘叫，到最後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徹底昏死在長凳上。
天幕的畫麵到這裡，暗了下去。
刑場上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被畫麵裡沈昭寧那副冷血殘暴的模樣鎮住了。這和昨天那個在風雪中推著騾車、溫柔地對老乞丐說“撐過今夜就好了”的月影先生，簡直判若兩人！
就在百姓們心神動搖之際，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騷動。
一個形容枯槁、穿著粗布衣裳的女子拚命往前擠，卻被外圍的禦林軍用長槍死死攔住。
她不顧脖子上的刀刃，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衝著刑台的方向淒厲哭嚎：“大小姐！奴婢到底做錯了什麼，您要下這樣的死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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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要命的舉動驚動了台上，蕭忱眉頭緊鎖，沉聲下令：“把人帶過來。”
兩名禦林軍架著那名女子走上刑台前側。
女子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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