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拆散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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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罪：善妒跋扈，大鬨周家，攪黃工部侍郎之子周明軒親事。】
金色的字跡在灰蒙蒙的天幕上格外刺眼。
剛剛還因為沈家二房的惡行而義憤填膺的長安街，在這行字出現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隨即，人群中爆發出了截然不同的議論聲。
“周家？工部侍郎那個周家？他家大公子去年娶宋學士千金的事，我記得！”一個老漢拍著大腿喊道。
“可不是嘛！當時沈姑娘一身紅衣衝進去砸了喜堂，鬨得滿城風雨。”旁邊一名婦人接話，但語氣卻一轉，“不過現在看來，沈姑娘連命都能不要去救人，她去砸周家的喜堂，肯定是那周家乾了什麼天理難容的缺德事！”
“沒錯！月影先生砸他家喜堂，那是替天行道！肯定是周家理虧！”
百姓們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經曆了前四次的震撼，他們對沈昭寧已經產生了近乎盲目的信任。
既然沈昭寧去鬨事，錯的絕對是周家。
百官陣營中，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尤其是站在第三排的工部侍郎周大成，在看到天幕上那行字的時候，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冷汗浸透了他的緋色官服，他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拚命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
別人不知道自家兒子乾了什麼，他這個當老子的能不知道嗎？那樁婚事背後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齷齪，他一清二楚！前四次天幕連沈家二房柴房裡的密謀都能扒得一乾二淨，周家那點破事，怎麼可能瞞得住！
“周大人。”
一道冷厲的聲音突然從刑台上方傳來。
周大成渾身一哆嗦，根本不敢抬頭。
蕭忱站在刑台邊緣，居高臨下地盯著百官中瑟瑟發抖的周大成，眼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周大人抖什麼？天幕點名了你們周家，你身為工部侍郎，不出來給全城百姓解釋解釋嗎？”
周圍的官員立刻像躲避瘟疫一樣向兩邊散開，將周大成孤零零地暴露在中間。
“臣……臣……”周大成雙腿打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頭上的烏紗帽都歪了，“皇上明鑒！王爺明鑒！當年……當年沈姑娘大鬨喜堂是事實啊！滿城賓客都看著的，臣……臣沒有半句虛言！”
周大成結結巴巴地狡辯，試圖用表麵的禮教來掩蓋內心的極度恐慌。
他現在隻求能拖延時間，或者祈求天幕突然消失。
皇帝坐在龍輦上，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蕭忱冷笑一聲，根本不理會周大成的垂死掙紮。他轉過頭，看向跪坐在蒲團上的沈昭寧。
經過前幾次的認知重塑，蕭忱再也不會懷疑沈昭寧半分。
“昭寧。”蕭忱放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篤定與溫和，“那天……周家到底做了什麼逼你去砸場子的事？是不是周明軒暗中算計了你？你告訴我，我立刻讓人抄了周府！”
沈昭寧微微抬起眼皮，掃了蕭忱一眼。
她的眼神依舊像是一口枯井，沒有任何波瀾。麵對蕭忱的討好與信任，她隻覺得荒謬。
“王爺何必多此一舉。”沈昭寧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台下，“周大人說得對，我掀了供桌，砸了酒杯，當著幾百個賓客的麵指著周明軒的鼻子罵。大鬨喜堂是事實。”
蕭忱呼吸一滯：“昭寧，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不用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攬……”
“我沒攬。”沈昭寧收回視線，看著自己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語調毫無起伏，“我就是看他不順眼，不想讓他成親。砸就砸了，能怎樣？”
這副無所謂的態度，讓台下的百姓更加心疼，他們認定了沈姑娘是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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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周大成聽到沈昭寧認罪，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抖得更厲害了。
因為他聽到，半空中的天幕發出了那道熟悉的、沉悶的嗡鳴聲。
畫麵亮起，直接將所有人拉回了去年秋天，周府大婚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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