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吃絕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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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這樣的！”周明軒感受到脖子上的刺痛，冷汗直流，他扯著嗓子大喊，“王爺明鑒！微臣是冤枉的！微臣根本不想騙婚！”
他跪在地上不住發抖，腦中飛速盤算，試圖在這死局裡找出一線生機。
他指著半空那已經消散的天幕方向，連聲狡辯：“那畫麵隻放了一半！微臣去城外，是為了和那外室做個了斷的！微臣知道自己即將迎娶宋家千金，怎麼敢有二心？是那外室死纏爛打，微臣隻是一時心軟去給她送些盤纏罷了！”
周明軒仰起頭，滿臉堆著虛偽的誠懇：“宋大人！小婿對宋小姐是真心的啊！那外室不過是微臣年少無知時犯下的錯，微臣早就想把她打發了。沈昭寧她大鬨喜堂，根本就是小題大做，是她毀了微臣和宋小姐的姻緣啊！”
這番顛倒黑白的狡辯，讓刑場上的百姓都愣了一下。
畢竟天幕剛才隻放了周明軒抱孩子和安撫外室的畫麵，雖然渣，但若是他硬咬著說是去“做了斷”，似乎也能勉強扯出一絲遮羞布。
宋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周明軒的鼻子：“你無恥！”
蕭忱眼神冷厲，剛要開口。
嗡——
天幕突然發出一聲更為尖銳的嗡鳴，打斷了他的狡辯。
原本已經暗下去的天幕，爆發出刺目的金光。畫麵不僅沒有消失，反而直接切到了那日周明軒進入青磚大院後的內室。
畫麵裡，周明軒靠坐在太師椅上，懷裡抱著那個兩歲的私生子，正捏著一塊糕點逗弄。
外室婉兒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走到他身邊，柔聲道：“軒郎，宋家那老頭子脾氣又臭又硬，自詡清流。若是他日後發現咱們的事，這婚事退了可怎麼好？”
周明軒冷笑一聲，接過參湯喝了一口，語氣裡滿是算計與輕蔑：“他發現不了。等宋晏語那蠢貨過了門，生米煮成熟飯，我稍微給點好臉色，她還不得對我死心塌地？”
婉兒順勢靠進他懷裡：“那妾身和孩子怎麼辦？難道一輩子在這城外見不得光？”
“急什麼。”周明軒放下瓷碗，眼中滿是貪婪，“宋濂那老東西就這麼一個獨女，他百年之後，宋家的家產、藏書、還有他在清流中的那些門生人脈，還不都是我周明軒的？”
周明軒摸著私生子的腦袋，得意洋洋地繼續說道：“等老東西兩腿一蹬，我就找個由頭，說宋晏語善妒犯了七出之條，把她關在後院佛堂裡自生自滅。到時候，我就把你接進府，對外就說這孩子是過繼來的。咱們的兒子，名正言順地繼承周家和宋家的家業！”
婉兒捂著嘴嬌笑起來：“軒郎真是好算計，那妾身就等著軒郎的好日子了。”
天幕上的對話清晰無比地傳到長安街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吃絕戶。
百姓們聽懂了這番話背後的算計。
在大燕朝，謀奪嶽家財產、算計妻子母族，是最令人不齒的行徑。周明軒不僅要騙婚，還要謀奪宋家的家產，甚至連宋濂死後的算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最後還要把明媒正娶的妻子關進佛堂。
長安街上的空氣在短暫的死寂後，徹底被怒火點燃了。
“畜生！簡直是畜生不如！”
“就這種爛心腸的狗東西，也配穿官服？也配娶宋家大小姐？”
“吃絕戶吃到大學士頭上了！還要把結發妻子關佛堂！這周家父子是從哪個糞坑裡爬出來的蛆蟲！”
百姓們再也壓抑不住怒火，紛紛將手裡的爛菜葉和泥巴塊砸向刑台上的周明軒。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宋濂老淚縱橫，他死死盯著天幕，一轉頭，看著被砸得滿頭包的周明軒，氣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你這狼心狗肺的畜生！老夫就算是死，就算是宋家絕後，也絕不會讓你碰我女兒一根指頭！”
“爹！”宋晏語嚇得趕緊扶住搖搖欲墜的父親，哭出聲來。
百官陣營前，一直癱軟在地的工部侍郎周大成，此刻終於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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