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跨越千年的醫學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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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濟世的嘶吼聲在長安街上空回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天幕中的琉璃瓶上。
瓶子裡晃蕩著黃綠色的粘稠液體，在夜色下泛著渾濁的色澤。
大燕朝的百姓認知裡，藥湯要麼是黑褐色的，要麼是清透的，這種液體完全顛覆了他們對“藥”的理解。
“那到底是什麼水？”人群中，一個婦人捂著胸口往後退，“看著真像是毒藥。”
“難道李大人說的是真的？沈姑娘真的用這綠水毒死了人？”
恐慌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前幾樁罪的翻案讓他們對沈昭寧有了好感，可那三十四具七竅流血的屍體，是實打實記錄在大理寺卷宗裡的。
如今這詭異的綠水一出，百姓們剛剛建立起來的信任再次動搖。
蕭忱盯著半空中那瓶渾濁的液體，目光發沉。
他不懂醫理，但他見過沈昭寧在亂石中挺直的脊背，見過她在暴雪裡凍爛的雙手。
這樣的人，絕不會用假藥去害命。
“李濟世，你少在這裡信口雌黃！”蕭忱轉過頭，看向跪在台下的太醫院副院判，“天幕還沒放完，你急著定罪，是怕揭穿你的老底嗎！”
“王爺！微臣冤枉啊！”李濟世見百姓動搖，膽子又壯了起來，他指著半空，“您看看那瓶子裡的東西！那顏色，那渾濁的模樣，哪朝哪代的醫書裡記載過這種藥？那分明就是她配製的穿腸毒藥！”
沈昭寧坐在蒲團上，沒有理會李濟世的叫喊。
她看著天幕中的粗提液，那是跨越千年的醫學結晶，是她在泥濘與愚昧中，用雙手捧出的心血。
他們看不懂，她也不打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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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的天幕發出一聲低鳴。
畫麵蕩漾，時間倒轉。
黃綠色的液體消失，破敗的疫區消失。畫麵定格在了半個月前，大疫剛剛爆發時的京城太醫院。
天幕上浮現出一行金字：【竊取古方之謎。】
長安街上的百姓屏住了呼吸。太醫院告發沈昭寧竊取治疫古方，這是她“欺世盜名”罪名中最核心的指控。
畫麵亮起。
深夜的太醫院藥庫，寂靜無聲。兩名守夜的藥童正靠在桌案上大睡。
桌案正中央，用鎮紙壓著一張寫滿藥材名字的宣紙，正是李濟世口中“太醫院擬定出來的治疫神方”。
一道人影從窗戶翻了進來。
是穿著夜行衣、蒙著麵紗的沈昭寧。
李濟世盯著天幕，後背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那晚根本沒人偷藥方，可沈昭寧偏偏出現在了藥庫！為了先發製人，他跳起來指著半空喊：“你們看！她潛入太醫院了！她就是去偷那張治疫神方的！”
百姓們也緊盯沈昭寧的動作。
畫麵裡的沈昭寧落地後，隻是掃了一眼桌案上的藥方，連腳步都沒有停頓，直接越過了桌案，走向了藥庫最深處堆放廢棄藥材和雜物的角落。
在全城百姓的目光中，沈昭寧蹲在一個發散著黴味的泔水桶旁。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白布，從那堆腐爛的果皮裡，挑出了幾個長滿青綠色和白色絨毛的發黴橘皮。
她將發黴的橘皮包好塞進懷裡。
隨後又走到一旁的雜物架上，拿走了幾個用來裝西洋貢酒、已經被廢棄的透明琉璃空瓶。
做完這一切，她原路返回，翻出窗戶離開。
從頭到尾，她連那張所謂“治疫神方”的邊都沒碰一下。
長安街上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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