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血淚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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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冽的寒風夾雜著學子絕望的哀嚎，席卷長安街。
半空中，赤紅大字觸目驚心。
【第七罪：貪墨善款，斷絕學子生路】
這幾個字，將剛剛還在磕頭謝恩的百姓，拖進冰窟。
張文遠仰著頭，緊盯半空中的血字。
他清俊的臉上，肌肉因悲憤而抽搐。
“皇上！殿下！”
張文遠轉身，手指直指跪坐在蒲團上的沈昭寧。
“微臣今日，便要替那一百三十個屈死的同窗，討一個公道！”
他的聲音在刑場炸響，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永安二年冬，大雪封山，整整下了一個月！”
張文遠聲音嘶啞，重提那個饑寒交迫的地獄。
“鬆山書院地處京郊偏僻之地，一百三十名寒門學子被困。沒有炭火，沒有冬衣，連米缸都見了底！”
“我們每天隻能靠熬樹皮和雪水充饑！”
他向前邁出一步，逼視沈昭寧。
“那是我們最絕望的時候。江南幾位仁商聽聞書院慘狀，聯名湊了五千兩銀票，冒雪送到書院！”
“那是用來買炭火、冬衣、糧食的救命錢！”
張文遠眼淚奪眶而出，砸在青石板上。
“可是她！沈昭寧！”
他拔高音量，聲音尖銳。
“她帶著十幾個家丁，強盜一般踹開書院大門！當著院長的麵，一把搶走裝銀票的木匣！”
長安街上的百姓倒吸涼氣。
帶家丁搶救命錢？這和土匪有何區別！
“院長苦苦哀求，甚至給她跪下，求她給學子留條活路。”
張文遠渾身發抖，雙拳緊握。
“可她一腳踹翻了院長！指著我們這些餓得站不穩的學子破口大罵！”
張文遠盯著沈昭寧毫無波瀾的臉，咬牙切齒地重複當年那句紮心之言。
“她說，‘一群連飯都吃不起的窮酸骨頭，也配花五千兩銀子？寒門不配讀書，餓死也是活該！’”
這句話直接引爆了人群外圍的國子監學子。
大燕朝重文輕武，讀書人把骨氣看得比命重。
沈昭寧這句話，不僅搶了錢，更是把天下寒門學子的脊梁骨踩在泥地裡碾壓。
“欺人太甚！”一名國子監監生紅著眼眶怒吼，“寒門怎麼就不配讀書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搶奪善款，逼死人命！她斷送的是我大燕的文脈！”
“殺人償命！嚴懲毒婦！”
上百名國子監學子群情激憤，揮舞拳頭試圖衝破禦林軍防線。
讀書人的憤慨，迅速感染了周圍百姓。
剛剛建立的崇敬，在一百三十條人命和惡毒言論前，再次搖搖欲墜。
“張大人……”剛才磕頭的老婦人跌坐在地，滿臉迷茫，“沈姑娘她……真的搶了你們的救命錢？”
張文遠不理會疑問，走到刑台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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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目赤紅，直視沈昭寧：“沈昭寧！你可還記得那塊被你碾碎的徽墨？那是我老母熬瞎雙眼，替人漿洗半月換來的趕考之物！你搶走五千兩不夠，還要將我們最後的尊嚴踩進泥裡！”
“那年冬天，書院斷糧。我的同窗王兄，為了挖草根，凍掉腳趾死在破廟裡；李兄餓得啃樹皮，腸穿肚爛而死……一百三十人，整整死了一小半！”
張文遠轉身麵向龍輦，重重磕頭。
“皇上！微臣今日拚了這頂烏紗帽不要，也要參這毒婦一本！她救災民是善，可她貪墨善款、逼死學子是惡！求皇上明正典刑！”
“求皇上明正典刑！”外圍學子齊刷刷跪倒，聲音震天。
蕭忱站在刑台上，臉色發沉，緊握劍柄。
他知道天幕一定會翻案，沈昭寧絕不可能貪墨那五千兩。
可張文遠的控訴太真實，慘死的學子也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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