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貪墨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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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罪：貪墨善款，斷絕學子生路。】
這行宛如鮮血凝結而成的赤紅大字，帶著淩厲的壓迫感，重重砸在長安街數萬百姓的眼前。
刑場上，前一刻還震天動地的磕頭聲與哭喊聲戛然而止。
數以萬計的百姓依然保持著跪伏的姿勢，他們仰起頭，呆呆地看著半空中那刺目的紅字。眼角的淚水還未乾涸，眼底卻湧現出無法掩飾的錯愕與掙紮。
“貪墨善款……斷絕學子生路？”那個剛剛還在磕頭的老婦人跌坐在地，嘴唇微微哆嗦，“這怎麼可能？沈姑娘連命都不要去救災民，她怎麼會去貪墨別人的善款？”
“就是啊！月影先生連買水粉的錢都拿去施粥了，她圖什麼？”
人群中響起了幾聲微弱的辯解。
經曆了前六樁罪的驚天反轉，百姓們的心平了，他們不再像一開始那樣，看到罪名就盲目地破口大罵。
可是，這行字偏偏觸動了大燕朝最敏感的一根神經——讀書人。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在大燕，斷人前程猶如殺人父母，尤其是那些苦讀寒窗十年的寒門學子。
他們背後承載的是無數個底層家庭砸鍋賣鐵湊出來的希望。
如果說賣假藥是謀財害命，那斷絕學子生路，就是掐滅了底層百姓跨越階層的唯一火種。
“可是……那是天幕上寫的字啊。”一個穿著長衫的落第秀才從人群中站了起來，眉頭緊鎖，“天幕前六次，哪一次出過錯？難道這其中，真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這種遲疑，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中，迅速在人群裡暈染開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百官陣營裡傳來了一陣沉穩而堅定的腳步聲。
一名身穿緋色官服、頭戴烏紗的年輕官員，從瑟瑟發抖的群臣中大步走了出來。
他身姿挺拔，麵容清俊，即便麵對著滿地的血汙和剛剛被拖走的貪官，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仿佛一竿寧折不彎的翠竹。
他沒有看地上的李濟世留下的血跡，也沒有看周遭神色各異的同僚，而是徑直走到了刑台的正前方。
看到這名官員，原本還在遲疑的百姓中，立刻爆發出一陣低呼。
“是張大人！是今年的新科狀元，張文遠張大人！”
“張大人可是咱們寒門學子出身啊！聽說他當年連買筆墨的錢都沒有，硬是靠著在雪地裡借光看書，才高中了狀元！”
“張大人最是剛正不阿，他怎麼站出來了？”
張文遠，當朝新科狀元，翰林院修撰。他身上沒有任何世家大族的背景，是實打實從泥地裡爬出來的寒門貴子。
在京城無數底層百姓和貧寒學子的眼中，他就是清流的代表，是正義的化身。
張文遠走到刑台下，雙膝一彎，對著龍輦的方向重重跪了下去。
“微臣翰林院修撰張文遠，叩見皇上！”張文遠的聲音清朗激越，透著一股堅決。
皇帝坐在龍輦上，看著這個自己親手點撥的狀元郎，微微眯起眼睛：“張愛卿，你此時出列，有何本奏？”
張文遠直起身，目光轉向了跪坐在蒲團上的沈昭寧。
他的眼神裡，沒有李濟世那種做賊心虛的惡毒，也沒有周大成那種自保的慌亂。
他的眼中，翻湧著濃烈的痛心、憤怒，以及一種近乎執拗的凜然大義。
“皇上！”張文遠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在空曠的刑場上回蕩，“微臣也是京城百姓，微臣也曾受過月影先生的恩惠。沈姑娘在京郊大疫中舍生忘死，微臣對她，有萬死難報的感激！”
他這番話一出，倒是讓台下的百姓暗自點頭。狀元郎恩怨分明，沒有一上來就落井下石。
可是，張文遠的話音一轉，盯著沈昭寧，聲音發顫卻極力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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