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庸醫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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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忱手腕翻轉，鋒利的劍刃直接貼上了李濟世頸部的大動脈。
劍鋒再往下壓半分，就能讓他身首異處。
李濟世渾身僵直，連手背上鑽心的劇痛都不敢再喊出聲。
“王爺饒命啊……”李濟世眼淚混著泥水糊了滿臉，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微臣知錯了……求王爺開恩……”
蕭忱握緊劍柄，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看著李濟世那張老淚縱橫的臉，腦海裡閃過的全是天幕中沈昭寧戴著三十斤木枷，在泥濘中被萬民唾罵、被亂石砸破額頭的畫麵。
殺了他。
蕭忱心底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隻要手腕輕輕一送，這顆虛偽惡毒的頭顱就會滾落在地，替昭寧討回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公道。
劍刃已經切開了李濟世脖頸表皮，殷紅的血珠順著劍槽往下滾落。李濟世嚇得雙眼翻白，褲襠裡滲出一片腥臊的黃水。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靖王要當場血濺刑台時，蕭忱手腕上的力道卻硬生生頓住了。
他盯著李濟世，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寒冰。
“李院判。”蕭忱的聲音極低，透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你的頭，本王先替皇上留著。”
蕭忱沒有越俎代庖。
他很清楚，李濟世犯下的是欺君罔上、貪墨國庫、草菅人命的滔天大罪。若他一劍殺了，反倒便宜了這老狗，甚至會落人口實。
這種動搖國本的貪腐大案，必須由天子親自下旨，讓李濟世受儘大燕朝最殘酷的刑罰，誅其九族，才能泄天下之憤。
蕭忱將長劍從李濟世的脖子上移開，劍尖斜指地麵，冷冷地轉過身，麵向龍輦。
“皇上。”蕭忱單膝跪地，聲音響徹全場，“太醫院副院判李濟世，貪墨禦賜救災藥材，以劣充好致死三十四人。事後更是欺上瞞下，構陷忠良，欺君罔上。臣請皇上聖裁！”
龍輦上，皇帝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那是一種被徹底愚弄後的暴怒。
皇帝盯著癱軟在血泊和尿液裡的李濟世，胸膛劇烈起伏。
他想起了兩年前的朝堂上。
外城大疫平息，李濟世穿著嶄新的官服跪在金鑾殿上。自己親口誇讚他“醫者仁心，國之聖手”，甚至還禦筆親書了一塊“治疫神醫”的牌匾，敲鑼打鼓地送進了太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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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那塊牌匾哪裡是賞賜，分明是李濟世掄圓了胳膊，當著全天下人的麵，狠狠抽在天子臉上的巴掌！
“好一個醫者仁心！好一個治疫神醫！”
皇帝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禦案，案上的奏折、茶盞稀裡嘩啦砸了一地。
“朕撥給太醫院的百年老參，你們拿去換了真金白銀！朕的子民在城外哀嚎等死，你們在帳篷裡吃著烤羊腿，給他們灌發黴的爛湯！”
皇帝指著李濟世，指尖都在發抖，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嘶啞。
“三十四條人命啊！你竟然還敢把罪名扣在一個孤女頭上，讓朕將她遊街示眾！李濟世，你把朕當成了什麼？你把大燕的王法當成了什麼！”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百官陣營中，所有官員齊刷刷地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李濟世知道自己死定了，但他不想一個人死。極度的恐懼讓他變成了一條瘋狗，他趴在地上，顧不上斷裂的肋骨和被踩爛的手掌，拚命地衝著龍輦磕頭。
“皇上！微臣該死！可微臣不是一個人乾的啊！”李濟世聲嘶力竭地嚎叫，開始瘋狂攀咬，“太醫院上下全爛了！那批百年老參，院判張大人拿了一半，說要去給他在城外養的外室置辦宅子！還有鹿茸和犀角，醫官王太醫、趙太醫他們全都分了！”
“就連大理寺的仵作，也是收了我們五百兩銀子，才在屍檢格目上做了手腳，幫我們遮掩的啊！”
李濟世每報出一個名字，百官陣營裡就有一個人癱軟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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