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絕境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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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要掏毒藥了！她要給我祖父灌毒藥了！皇上，快下旨殺了她啊！”
晏書恒的嘶吼在長安街上空回蕩。他盯著天幕，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這道聲音落進刑場下方十幾個晏家門生耳中，引得眾人紛紛抬頭，怒罵聲四起。
“毒婦！你不得好死！”
“皇上！她分明是去下毒的！求皇上下旨，將其千刀萬剮！”
叫罵聲一波接著一波。外圍的百姓也麵露驚疑，不安地交頭接耳。
深夜潛入太傅書房，在太傅毒發倒地時伸手入懷，這動作怎麼看都像殺手在收尾。
龍輦上，皇帝盯著半空的天幕，右手不自覺地抓緊了龍椅扶手，手背青筋凸顯。
刑台上，天幕降下的威壓沉重。
蕭忱跪在木板上，頂著上方的威壓，將沈昭寧護在懷裡。
“閉嘴。”他盯著台下叫罵的官員，聲音沙啞卻透著狠戾。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他身子崩得很緊。
他低下頭，看向懷裡的沈昭寧。
沈昭寧依舊維持著靠在他臂彎裡的姿勢。臉色蒼白，唇角還殘留著黑血。
麵對台下晏書恒的指控和萬人的唾罵，她眼底沒什麼情緒，透著一股對周遭一切的漠然與疲憊。
“昭寧……”蕭忱胸腔起伏，呼吸發沉。
就在這時，半空的天幕發出一陣低鳴。
畫麵拉近，給了一個清晰的特寫。
晏書恒跪在泥水裡，雙眼死死盯著天幕，等待著那包毒藥出現。
然而，下一刻。
晏書恒的咒罵卡在喉嚨裡。
天幕中，沈昭寧的手從暗袋裡抽出。
沒有紙包，也沒有毒藥瓶。
她手裡拿著的，是一個舊鹿皮縫製的針囊。
畫麵中，沈昭寧單手一抖，鹿皮針囊在半空展開。
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昏暗的燭火下閃著寒光。
“銀針？”跪在最前麵的晏家門生止住哭聲，呆呆地看著半空，“她掏出來的……是銀針。”
人群中傳出不可思議的低語。
剛才還在叫罵的官員們，此刻全沒了聲音。
誰家殺手去補刀，會隨身帶一整套治病救人的銀針？
天幕的畫麵沒有停頓。
書房內，沈昭寧抽出銀針後，並未立刻去管地上的晏太傅。
她目光掃過四周，鎖定書案上翻倒的白玉茶杯。
沈昭寧走過去，拿起茶杯湊到鼻尖，嗅了嗅。
“血枯散。”
天幕中，沈昭寧眉頭蹙起，吐出三個字。
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書房裡十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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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一出，長安街上炸開了鍋。
“血枯散！她聞出來了！”
“毒是別人下的！她一進門就在查毒源！”
“晏公子剛才說從沈姑娘身上搜出了裝毒藥的紙包，那紙包究竟是從哪來的？”
驚呼聲四起。剛才懷疑沈昭寧的人，此刻隻覺得臉上發燙。
晏書恒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他雙手脫力，“哐當”一聲，一直緊緊抱著的紫檀木靈牌掉落在青石板上。
他看了兩年的卷宗，恨了兩年的仇人。
在這一刻，被天幕中那個拿著茶杯驗毒的身影，徹底擊碎。
她根本就是去救人的。
天幕中，沈昭寧確認毒藥是“血枯散”後，扔掉茶杯，撲到晏太傅身邊。
晏太傅高大的身軀在地上蜷縮，七竅湧出黑血，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喘息。
“得罪了。”
沈昭寧雙手極快，直接撕開晏太傅胸前的衣襟。
她眼神專注，食指與中指並攏，帶著力道，精準地在晏太傅胸前、頸部、腋下幾處大穴重重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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