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劇毒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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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孩子……”
晏太傅乾枯的手指攥住沈昭寧的手腕。力道不大，卻透著看透生死的決絕。
天幕畫麵中，書房燭火搖晃。
晏太傅呼吸艱難，胸腔裡發出破風箱般的拉扯聲。黑色毒血順著嘴角不斷溢出，將胸前衣襟染得通紅。
他看著眼前這個眉眼間與故友沈敬之有著七分相似的少女，眼底滿是痛心。
“這是西域血枯散……入喉即化，遊走臟腑。藥石無醫。”
晏太傅咽下腥甜，聲音嘶啞。
他太清楚政敵的手段。用了血枯散，就是存了必殺的心，絕不留轉圜餘地。
“他們知道老夫在查你父親的案子。你深夜潛入，若被發現，便會成為替罪羊！”
“走！快走！”
晏太傅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氣，推了沈昭寧一把。
他清臒的臉上滿是臨死前的悲壯。
“老夫已經是半個死人，不能再搭上沈家最後的血脈！你走，別管我！”
現實的長安街刑場上，鴉雀無聲。
隻有冷風卷起積水的聲音。
“祖父……”
晏書恒跪在泥水裡，雙手捂住嘴，眼淚瘋狂湧出。
他看著天幕中那個為了保護沈家孤女，寧願放棄最後掙紮的老人，胸口一陣鈍痛。
他的祖父在生命最後一刻，想的是如何保全忠良之後。
而他晏書恒，這三年來卻死咬著這個祖父拚命保護的女孩。他帶著晏家門生將她釘在恥辱柱上，半炷香前還求皇帝將她處死！
“我到底乾了什麼啊……”
晏書恒喉嚨裡發出淒厲悲鳴，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鮮血滲出。
刑台上，蕭忱跪在沈昭寧身側，雙臂維持著保護的姿態。
他仰頭看著天幕，眼底通紅。
晏太傅的話像一記響亮耳光，抽在整個大燕朝堂的臉上。
連一個瀕死的老人，都能在短時間內看透這是陷害，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沈昭寧。而他蕭忱，堂堂大燕戰神，卻在三年前的雨夜，僅憑管家一麵之詞定了她的死罪！
蕭忱低下頭，看向懷裡的沈昭寧。
她依舊安靜地靠在那裡，囚衣沾滿剛才嘔出的黑血。她的眼神空洞淡漠，仿佛天幕上播放的是別人的人生。
她連看一眼晏書恒悔恨的興趣都沒有。
天幕的畫麵沒有停止。
書房內，麵對晏太傅的推搡，沈昭寧紋絲未動。
她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感動痛哭。清冷的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
作為經曆過無數次急診搶救的外科高材生，她的大腦此刻處於絕對理智狀態。
畫麵中，沈昭寧反手抓起書案上殘留毒液的白玉茶碗，砸在青磚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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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田玉碎裂成無數尖銳瓷片，發出清脆炸響。
沈昭寧彎下腰，精準挑出一塊邊緣最薄的瓷片，捏在指尖。
她麵無表情，眼神專注得像是一把出鞘的手術刀。
“我沒拔針，閻王就帶不走你。”
她半跪下來，一把撕開晏太傅的左邊衣袖，露出乾瘦的小臂。
這句話語氣平淡，卻清晰傳遍長安街。
萬千百姓抬起頭，看著半空中那個纖瘦卻沉穩的少女。
晏家門生們止住哭泣，呆呆望著天幕。他們熟讀聖賢書，講究生死有命，何曾見過有人敢說出這種狂言。
“大言不慚！簡直大言不慚！”
刑場下方，太醫院院判李老太醫站起，指著天幕大聲反駁。
“血枯散乃天下奇毒！一旦入血，臟器儘毀！別說是她一個黃毛丫頭，就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
天幕中，沈昭寧用布條紮緊晏太傅左臂上端，語速極快。
“毒已入血，催吐無用。”
沈昭寧目光盯著晏太傅手臂上暴起的靜脈血管，做出決斷。
“灌解毒湯來不及了，隻能把毒血逼出來！”
“唯一的辦法，剖腕，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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