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柴房藏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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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個忤逆不孝、燒毀宗祠的畜生給我綁了！連夜送交大理寺！”
沈敬安氣急敗壞的聲音在天幕中回蕩。
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衝進廢墟，用粗糙的麻繩將昏死過去的沈昭寧死死捆住。她像一塊破布般被拖拽著往外走，後背燒焦的皮肉在滿是灰燼的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長安街上。
被手腕粗的鐵釘釘在木樁上的沈敬安，發出一聲慘叫。
可當他看著天幕裡那化為灰燼的地窖時，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上，竟詭異地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狂喜。
他猛地抬起頭，衝著龍輦的方向嘶吼。
“皇上！地窖燒了！什麼都沒了！”
“她放的這把火，把所有的東西都燒成了灰！大燕律法，定通敵叛國之罪，必須要有鐵證！”
“沒有物證！僅憑她一麵之詞和這些虛影，如何定老臣的罪？”
“老臣是冤枉的！老臣是清白的！”
沈敬安瘋狂大笑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刺耳。
百官陣營中，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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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律法森嚴，涉及抄家滅族的通敵大案，必須要有確鑿的物證、人證、口供，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天幕雖然顯現了過去的虛影，但虛影不能作為呈堂證供。如果地窖裡的連弩零件、布防圖和交易文書真的全被那把火燒得乾乾淨淨，那沈敬安就真的能鑽律法的空子，死無對證！
“你這畜生！”晏書恒跪在泥水裡，雙眼赤紅地瞪著沈敬安，“你賣國求榮，天理難容，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沒有物證！你們誰拿得出物證！”沈敬安像一條瘋狗般咬死這一點。
隻要沒有那份蓋著他私印的通敵文書，誰也殺不了他！
刑台上，蕭忱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看沈敬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天幕裡那條長長的血痕。
他想起來了。
當初大理寺卿連夜將這樁“沈家嫡女發瘋燒毀宗祠”的案卷送到靖王府。
當時的蕭忱，滿腦子都是沈昭寧推夏沐汐落水、毀人容貌的惡毒行徑。當他看到案卷上寫著“火燒列祖列宗牌位”時，他連審都沒審，直接提筆在案卷上批了四個字。
嚴懲不貸。
是他，親手把那個為了保住大燕北疆防線、被燒得背脊潰爛的女孩，送進了大理寺最陰暗的死牢。
“我真該死……”蕭忱的聲音沙啞，他拔出腰間的長劍，一步步走向沈敬安。
沒有物證又如何？他今天就算拚著抗旨，也要一劍一劍把這個畜生的肉剔下來！
就在蕭忱的劍鋒即將觸及沈敬安咽喉的刹那。
蒼穹之上，天幕再次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原本定格在沈昭寧被拖走的畫麵，突然劇烈地扭曲起來。血紅色的光芒如同倒流的河水，時間在萬眾矚目之下，開始飛速回溯。
日升月落，風雪倒卷。
畫麵最終停留在了一個寂靜的深夜。
那正是沈昭寧縱火的前夜！
長安街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天幕中，沈昭寧在柴房的泥地上，用手抹平了那個“毀”字。
她並沒有像之前眾人以為的那樣直接等到天亮去放火。而是靜靜地坐在那張發黴的木板床上，聽著外麵的風雪聲。
直到三更梆子敲響。
沈家大宅陷入了最深的沉睡。
沈昭寧站起身，從頭上拔下那根用來挽發的木簪。她沒有點燈，借著微弱的雪光，像一隻靈貓般輕手輕腳地推開柴房的門，沒入風雪之中。
“她要去哪？”大理寺卿忍不住出聲。
畫麵中，沈昭寧一路避開巡夜的家丁，再次來到了沈家祠堂。
她熟練地翻窗而入，走到那座擺滿牌位的神台前。
現實中，被釘在木樁上的沈敬安，瞳孔驟然收縮，一股不祥的預感爬上他的脊背。
天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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