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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排檔的羊油焦香漫過半條街,互市中街的萬寶坊已在三聲夯土炮響中掀板重開。
沒有中原萬寶坊的文氣遮掩,這座開平地麵上的賭場子,從門頭到筋骨全是邊關硬貨:原木牌匾鑿著“萬寶坊”三個粗糲大字,牛油燈籠把門前照得通紅透亮;門口四名披軟甲挎短刃的精銳護衛腰板筆直,全是沈逸從鎮朔軍裡挑的老兵,眼神一掃便透著股“出千就斷手、鬨事就拖走”的狠勁,安保嚴密得連隻野狗都別想亂鑽。
萬寶坊內更不玩虛的,一張張榆木賭桌敦實厚重,牆上粗麻布寫的賭規直白粗暴:公平開賭、不準出千、童叟無欺、抽利歸軍。
往日骰子、牌九的老規矩照舊,可今日廳堂正中,多了幾樣沈逸獨出心裁弄出來的新鮮物事——全是照著他腦子裡後世賭場的路子,揉進邊關物件改出來的新玩法,簡單、刺激、一看就懂,把中原富商、草原首領的眼都勾直了。
最惹眼的是當中一張大圓木桌,中央嵌著一個能手動轉動的厚木輪盤,盤麵上刻著單雙、牛羊馬圖案,還漆了紅黑兩色格槽,邊上擺著銅製指針——這便是沈逸改出來的“轉木盤”,說白了就是邊關版輪盤。
玩家隻管押單雙、押牲畜、押顏色,荷官用力轉起木輪,指針停在哪一格便算開盅,全無貓膩,全憑手氣。
另一側則是“數子攤”,用戈壁裡撿來的光滑石子堆成小堆,荷官用木蓋快速蓋住,玩家押單雙、押具體數目,開蓋數石子定輸贏,玩法比骰子更直白,比牌九更爽快。
還有改良過的“花色鬥牌”,取四十九張骨牌印上草原日月、中原刀槍圖案,簡化成明牌比大小,類似後世的鬥牌快賭,不用耗時辰,一把定輸贏,最合急性子的邊關漢子。
這些新玩法既帶著後世賭場的刺激新鮮,又全用木頭、石子、骨牌做成,粗糲實在,沒有半分現代匠氣,跟這邊塞雄城的性子渾然一體。
“諸位貴客!今日新開三檔新局!轉木盤、數子攤、花色鬥牌!”
“規矩透亮,全憑手氣!公平不欺,輸贏痛快!”
荷官都是沈逸親手培訓的心腹,嗓門粗亮,當著所有人的麵演示玩法,動作敞亮,絕無藏骰子、換石子的手腳,每一步都擺在明麵上。
本就被老局吸引的眾人瞬間炸了鍋。
從中原趕來的鹽商、茶商從沒見過這等新奇賭法,圍著木輪盤嘖嘖稱奇,一揮手便拍出金錠押紅押單;草原各部首領更是眼熱,石子、木盤都是他們眼熟的物件,玩起來毫無隔閡,大把良馬契、皮毛貨往桌上堆,操著生硬漢話吼著“押雙!”、“押牛!”。
鎮朔軍的軍漢們攥著餉銀擠在小桌旁,玩起數子攤,贏了便拍著桌子狂笑,輸了也罵咧咧再來一把,熱鬨得掀翻屋頂。
“我押五十兩,紅單!”一名中原綢緞商拍著桌子,眼睛死死盯著轉動的木輪。
木盤呼呼飛轉,銅指針晃得人眼花,最終“嗒”地停在紅格單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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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紅單!中了!”荷官高聲唱喝,綢緞商樂得一拍大腿,周圍人齊聲起哄。
另一邊數子攤前,草原首領一把押上匹上好戰馬,高聲吼“押十五!”。
木蓋掀開,石子粒粒可數,不多不少正是十五顆,首領頓時仰天大笑,隨從們歡呼震天。
新玩法刺激爽快,老規矩公平敞亮,再加上萬寶坊護衛來回巡走,眼神如鷹,但凡有人指尖藏石子、袖裡藏牌,當場便被按倒架出去,斷手罰銀,絕不留情。
在這開平萬寶坊,甭管你是腰纏萬貫的富商,還是手握部族的頭領,全都一視同仁,隻憑手氣說話,半點陰私都玩不轉。
沈逸叼著根草棍,吊兒郎當地靠在立柱上,懷裡揣著簡易賬本,得意掛了滿臉。
石夯扛著短棍守在門邊,湊過來憨聲吼:“逸哥!你這新法子太神了!這幫商人、蠻子都瘋了,銀子跟水一樣往桌上淌!”
“那是自然。”沈逸嘿嘿一笑,聲音粗糲卻透著精明,“老玩法雖穩,可架不住新玩意兒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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