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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靠在椅背上，久久沒有說話。
他穿越而來，在開平裝潑皮、搞互市、耍東廠、戲西廠，看似玩世不恭，實則一直守著開平，護著鎮朔軍，想著即便朝堂昏暗，隻要邊關穩固，百姓尚能安生。
可如今，魏玄的一番話，徹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念想。
沈逸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魏玄，看著痛心疾首的李驚鴻，看著滿麵頹然的蘇瑾之，心裡一片冰涼。
什麼權閹構陷，什麼首輔打壓，都不過是這腐朽朝廷的垂死掙紮。
皇帝不理朝政，沉迷長生，大興土木，民怨沸騰，流民起義遍地開花；朝廷國庫空虛，稅收斷絕，既要供皇帝求仙，又要派兵鎮壓叛亂，早已無力維係；連鎮守國門的邊軍糧餉，都成了朝廷的負擔，寧可猜忌打壓，也不願、也不能再供養。
上有昏君無道，下有朝堂腐朽，內有流民反賊，外有強敵環伺，糧儘財空，軍心難安。
這樣的大景王朝，早已爛到了根裡，縱是有鎮朔軍死守邊關，縱是有忠臣良將苦苦支撐，也再也撐不住這傾頹的江山。
燭火依舊跳動，窗外的塞北風沙嗚嗚作響，像是在為這即將傾覆的王朝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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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驚鴻緩緩鬆開拳頭，眼底的痛心化作無儘的悲涼，嘴唇翕動，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瑾之睜開眼，看向李驚鴻，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將軍，朝廷……沒救了。”
沈逸終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往日吊兒郎當的潑皮模樣蕩然無存，神色凝重得嚇人，他望著議事廳外漆黑的夜色，望著那座燈火璀璨卻難掩孤寂的開平衛，緩緩吐出一句話，聲音平靜，卻帶著徹骨的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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