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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北的狂風,狠狠砸在宣府厚重的青磚城牆上,發出嗚嗚的悶響,像是邊關將士憋在心底無處發泄的怨氣。
整座宣府城早已進入最高戒備狀態,城頭守軍甲胄披身、刀槍出鞘,崗哨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眼神死死盯著城外官道方向。
弓弦拉滿、箭在弦上,全城上下如臨大敵,空氣裡都彌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無他,朝廷的傳令官剛把聖旨遞到宣府,明著說是調任邊將、整頓防務,實則就是要讓新任鎮將馬國成帶著三千京軍精銳,今日便進駐宣府接管兵權。
更關鍵的是,他們還要當場緝拿原鎮將林驍,押解回京問罪!
消息傳開,整個宣府守軍從上到下,全都炸了鍋,人人心裡憋著一口惡氣,憋屈得快要發瘋。
而大同那邊,老侯爺李擎蒼也早已定下對策,由軍師蘇瑾之親自調兵,派遣老侯爺嫡孫女、鎮朔軍為數不多的女將軍李輕眉,親率一千輕騎星夜奔赴宣府。
明麵上的指令很明確:一是即刻召回林驍,暫避朝廷鋒芒;二是讓李輕眉就地接任宣府副將,名義上輔佐馬國成,實則暗中製衡,守住宣府最後的底線。
可這道指令傳到宣府帥帳,落在林驍和一眾宣府將領耳中,卻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帥帳之內,案幾上的軍令、地圖被掃落一地,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宣府守將林驍,本就是暴脾氣的邊軍悍將,渾身煞氣騰騰,額角青筋暴起。
這員悍將當即扯開嗓子破口大罵,半點不含蓄:“放他娘的狗屁!老侯爺這次是真糊塗了啊!”
“朝廷那幫狗雜碎是什麼德行,咱們還不清楚嗎?溫從敬那個老匹夫,就是故意構陷老子,羅織一堆無稽之談的罪證,說白了就是想搶宣府、奪兵權,拿捏咱們鎮朔軍!”
“宣府是什麼地方?是咱們北疆的咽喉門戶,是大同和開平的紐帶,是咱們弟兄拿命守了十幾年的地盤!”
“這幫龜兒子一句話,老侯爺就要把宣府拱手送出去?還要拿老子回京問罪,真當咱們是軟柿子,想捏就捏?”
周圍一眾宣府將領,全都是刀口舔血的武夫丘八,沒讀過多少書,說話向來直來直去。
此刻個個怒目圓睜,跟著林驍一起怒罵,臟話連篇,滿是憋屈和憤懣。
“將軍說得對!老侯爺這次太慫了!朝廷步步緊逼,咱們不反抗就算了,還主動把地盤交出去,以後咱們弟兄還怎麼抬頭做人?”
“可不是咋地!咱們在這拚死拚活擋金狼蠻夷,吃糠咽菜、浴血奮戰,朝廷不發糧餉、不賞軍功也就算了,現在還卸磨殺驢、倒打一耙,真不是東西!”
“依我看,老侯爺就是被忠義倆字捆死了!這狗屁大乾朝廷,早就爛透了,值得咱們這麼賣命嗎?現在把宣府送出去,往後京裡的狗官還不得騎在咱們頭上拉屎撒尿,咱們連反抗都不敢,這日子還過個屁!”
“太憋屈了!咱們鎮朔軍好歹也是九邊強軍,手握重兵,乾嘛要看朝廷的臉色?大不了反了!跟他們拚了,總比這麼窩窩囊囊受氣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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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馬國成那個軟蛋,就是溫從敬的一條狗,讓他來接管宣府,咱們弟兄以後還有好日子過?他以後指不定還要怎麼折騰咱們呢!咱們拚死守的家,憑什麼給這種雜碎?”
罵聲此起彼伏,帥帳裡吵翻了天!
一眾將領個個攥緊腰間兵刃,臉紅脖子粗,怒火衝天,恨不得立刻衝出城去,把還沒到的馬國成碎屍萬段,誰也不願接受這般屈辱的安排。
在他們眼裡,老侯爺麵對朝廷的逼迫,不反擊、不硬剛,反而退讓妥協,就是把宣府白白送人,就是讓鎮朔軍任人宰割!
不用想就知道,往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難,這份窩囊氣,但凡有血性的邊軍漢子,都咽不下去!
看著帳內群情激憤、險些失控的場麵,坐在主位一側的李驚鴻猛地站起身,周身常年征戰的威嚴瞬間鋪開,厲聲大喝,直接壓下了滿帳的怒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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