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待那公公走後，他身子一晃，險些跌倒。沈母連忙扶住他，眼淚終於落了下來：“老爺，這......這可如何是好？”
沈清辭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父親手中的聖旨上，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父親是在為她擔心。靖北侯蕭燼嚴，是京都最年輕的侯爺，戰功赫赫，權勢滔天，可他也同樣是出了名的冷麵無情，且......早已有了心上人。據說那位蘇家小姐與侯爺青梅竹馬，情深義重，隻等侯爺功成名就便要迎娶。如今皇上忽然賜婚，將沈家女許配給他，這其中的用意，明眼人一看便知。
這是在製衡。製衡將軍府的兵權，也製衡朝堂上的勢力。而她沈清辭，不過是這場博弈中的一枚棋子。
“辭兒。”沈懷瑾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她抬起頭，對上父親那雙布滿愧疚的眼睛，“是為父無能，連累你了。”
沈清辭心中一酸，輕輕搖了搖頭。她上前一步，握住父親的手，聲音平靜而堅定：“父親不必自責。皇命難違，這樁婚事，既是危機，也是轉機。”
沈懷瑾怔怔地看著女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這個女兒，自幼便聰慧懂事，如今看來，竟比他這個做父親的還要鎮定。
“辭兒，你可知道......那靖北侯......”沈母欲言又止，眼中滿是擔憂。
“女兒知道。”沈清辭輕聲道，“坊間傳聞，侯爺心有所屬，對這門婚事定是不滿的。可既然是皇上賜婚，便由不得他不從，也由不得我沈家推辭。”她頓了頓，目光漸漸變得清明而堅定，“女兒嫁過去，不求什麼情愛，隻求守住沈家的體麵，不給父親母親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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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瑾的眼眶微微泛紅，他拍了拍女兒的手，許久才道：“好孩子......是父親對不住你。”
沈清辭微微搖頭，沒有說話。她知道，父親已經儘力了。在這權貴雲集的永安城中，沈家就像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巨浪吞沒。如今皇上賜婚，看似是天大的榮耀，可若是她嫁過去之後不得侯爺歡心，沈家的處境隻會更加艱難。
可她沒有退路。
“小姐......”春桃怯生生地走上前來，眼中滿是擔憂，“您......您真的要嫁給那個......那個冰山閻王嗎？”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苦澀而平靜的笑。“傻丫頭，這世上哪有什麼'真的要'和'不要'？”她輕聲道，“皇命如天，我們......別無選擇。”
入夜，沈府的燈火稀稀落落。沈清辭獨自坐在窗前，望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明月，心中思緒萬千。明日，這賜婚的消息便會傳遍整個永安城，屆時，不知會有多少人等著看沈家的笑話。
而她，即將成為那個笑話的主角。
“聽說那靖北侯爺是個冷麵閻王，殺人不眨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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