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了攥拳。前陣子軍餉案的時候他就知道趙承衍在暗中針對他,但他以為那隻是朝堂上的權力博弈,是皇子對握兵權之臣的忌憚。他沒有想到,這場博弈從他身邊最親近的人開始,三年前就開始了。他在前線替大晟朝守邊疆,趙承衍在後方往他府裡塞眼目。他拿命換來的忠義,在趙承衍眼裡不過是一塊可以算計的棋盤。
遠處傳來早起的鳥鳴聲,冷而清脆。他深吸了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這件事不能急,銅牌和賬本是鐵證,但要把趙承衍徹底拉下來,需要更周全的布局。他現在能做的,是先把將軍府裡的釘子拔乾淨。
他邁開步子,沒有往正院去,也沒有去書房。他走過長長的回廊,穿過兩道垂花門,腳步最終停在了靜思苑的院門口。院門半開著,晨光照在池子裡的紅鯉身上,波光粼粼的。碧桐正在廊下掃地,看見他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行禮,他已經推門走了進去。
沈清辭還沒有起。她房間的窗子半掩著,簾子沒有拉開,隱約能看見床帳裡一個安靜的輪廓。他在窗外站了一會兒,沒有出聲。他隻是想確認一件事——她還在,她好好的,這間院子裡的燈和魚和人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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