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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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的時候,陸雲舟就被叫進了書房。
蕭燼嚴坐在案前,桌上擺著三樣東西——一本小賬本、一隻靛藍色荷包、一枚銅牌。他熬了一整夜,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目光清醒得像剛洗過的刀鋒。
"認得這個嗎?"他把銅牌推過去。
陸雲舟拿起銅牌翻了一麵,臉色變了。"永王府的門房銅牌。侯爺,這東西怎麼會在您這裡?"
"清芷居搜出來的,蘇婉凝的。"蕭燼嚴指了指旁邊的小賬本,"你看。"
陸雲舟翻開賬本,掃了兩眼,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凝重。"張婆子捎信永王府……最早兩年前?她入府才一年就開始往永王府遞消息了?"
"所以才說不是一時起意。"蕭燼嚴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這枚銅牌背麵有編號,能查到對應的人嗎?"
陸雲舟把銅牌翻過來看了看,眉頭皺緊了。"永王府的銅牌每枚編了號,對應持牌人的身份。這個編號我去查,不過得花點時間——不能走正門,得找相熟的護衛從側門打聽。"
"去吧,快去快回。"蕭燼嚴說。
陸雲舟拿著銅牌出了門。蕭燼嚴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目光落在那隻靛藍色荷包上。荷包的繡工很精致,蘭花紋樣一絲不苟,不是市麵上的粗製濫造。這種繡工不是窮困潦倒的落魄世家女能有的東西,是有人給她的。三年前蘇婉凝以孤苦無依的姿態出現在將軍府門口,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裙,連像樣的首飾都沒有。可如今她的匣子裡有永王府的銅牌、有定期往王府遞信的渠道、有一套爐火純青的騙術。這些東西不是一年兩年能攢出來的——有人在她來之前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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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舟回來得比預想的快,推開書房門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查到了。"他把銅牌放在桌上,"編號對應的是永王府內管事劉安的名下。兩年前劉安經手發放過一批臨時銅牌,用於外聯人員進出王府遞送消息。這枚銅牌當時發給了一個叫張貴的人——張婆子的丈夫,永王府外院采買雜役,三年前病死了。"
"張婆子的丈夫是永王府的人。"蕭燼嚴的聲音很平。
"是。張貴死後按理應該交還銅牌,但永王府那邊沒有追討記錄。"陸雲舟頓了一下,"也就是說這枚銅牌一直留在張婆子手裡。蘇婉凝可能是後來通過張婆子拿到銅牌,也可能是——張婆子從一開始就是中間人。"
蕭燼嚴沉默了一瞬。張婆子三年前就在將軍府裡,蘇婉凝也是三年前來的。一個永王府雜役的遺孀,一個落魄世家的孤女,兩個人幾乎同時出現在將軍府。巧合?
"張婆子現在在哪?"他問。
"還在府裡,西角門外院做粗活。"
"讓人看住她,別讓她跑,也別讓她往外傳消息。"蕭燼嚴站起來,"我自己去問蘇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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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芷居的院門關著,兩個婆子守在門口,見蕭燼嚴來了連忙行禮。蘇婉凝聽到動靜從床上坐起來,她一夜沒睡,眼睛腫得厲害,麵色蒼白得像紙。蕭燼嚴推門進去的時候,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肩膀。
他在她對麵坐下,把銅牌和賬本放在桌上。"我隻有幾個問題。你可以不答,但我會自己查。查到的和你說的不一樣,後果你自己清楚。"
蘇婉凝看見桌上的銅牌,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那是她藏得最深、最怕被人發現的東西。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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