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頓號,墨跡微微洇開了一點。她握筆的力氣太大了,自己卻沒察覺。
秋霜走進來,小聲道:"少夫人,侯爺走了?"
"嗯。"
"少夫人,您……是不是不該這麼對侯爺?"秋霜猶豫了一下,"侯爺這些天對您——"
"他對誰都這樣。"沈清辭打斷她,聲音很輕,"對蘇婉凝也送過東西,也去清芷居坐過。後來呢?"
秋霜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沈清辭垂下眼簾,看著桌角那隻碧螺春的茶杯。杯中的茶涼了,茶葉沉在杯底,安安靜靜的。她想起他方才站在桌邊的樣子,那雙眼睛裡的認真不是裝出來的。她知道。可知道又怎樣呢?萬一她信了,然後他又走了呢?
她已經在這間偏僻的院子裡獨自坐了大半年。那八個月裡她學會了一件事——一個人一旦習慣了冷,忽然被暖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靠近,而是後退。
後退不是因為不想要,是因為怕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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