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皮跳了一下。
巴豆。芒硝。
加上之前的大黃和牽牛子。
這四味藥湊在一起，不是治病，是要命。單用任何一味都是猛瀉，四味合在一起，就算是個壯漢也扛不住。何況朱常洛這具身子本就虧虛了多年。
“第二次呢？”
“第二次……”王安猶豫了一下，“第二次他沒去藥鋪。他去了一個人家裡。”
“誰？”
“內官監的一個小太監，叫張差。”
朱常洛的手指猛然攥緊了。
張差。
前世的記憶裡，這個名字隻出現過一次。
萬曆四十三年，梃擊案。一個叫張差的人手持木棍闖入東宮慈慶宮，差點打死太子朱常洛。事後審訊，此人瘋瘋癲癲，供詞前後矛盾。案子最後被萬曆大事化小，以“瘋癲”結案，張差被處死滅口。
所有人都知道張差背後站著鄭貴妃。但沒有證據。
因為證據鏈在張差死的那一刻就斷了。
而現在——崔文升在提前接觸張差。
梃擊案要發生在明年。但崔文升現在就開始鋪線了。
一條是藥。往太子碗裡下毒，走的是慢殺路線。
一條是人。張差手持凶器闖宮，走的是暴力路線。
兩條線並行。哪條先到就算哪條。
鄭貴妃是真的打算殺人了。
朱常洛緩緩鬆開手指，靠在椅背上。
他閉上眼，把憤怒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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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沒有用。重要的是——他現在知道了兩條線的起點。
崔文升是線頭。張差是刀。
藥方在崔文升手裡，但藥不會他自己來送。他一定會找一個能接近太子飲食的人經手。
張差是外麵的人，他闖宮需要令牌或者內應。誰給他開門？誰把他放進來？
隻要盯住崔文升，兩條線的全部環節都會浮出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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