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最致命的一擊。
“這份東西要是遞進通政司，百官看了會怎麼想？天下人會怎麼想？”朱常洛冷冷地看著他們，“內閣首輔方從哲，戶部尚書李汝華，誰能擔得起虐待國本的罪名？他們隻能辭官謝罪。”
楊漣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這哪裡是明細，這是一把能把當朝閣老直接砍翻的屠龍刀！
“殿下的意思是，讓臣等聯名上疏，把這虐待國本的罪名扔出去？”官應震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試探著問道。
“不。”朱常洛搖了搖頭
“刀，給你們了。但怎麼揮，本宮說了算。”
他重新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浙黨的趙興邦昨天給本宮遞了信，求本宮幫他們拿回鹽引。內閣方從哲欠著本宮的人情。司禮監陳矩現在對本宮有求必應。本宮手裡捏著戶部的銀子，捏著內廷的批紅，現在，再把這把可以要老命的刀遞給你們。”
朱常洛的身體微微前傾，極具壓迫感。
“我要你們拿著這份明細，去私下裡敲打楚黨和齊黨的領頭人。告訴他們，要麼在接下來的京察裡給東林讓出位置，要麼，這份明細明天就會出現在內閣的桌麵上。出了事，本宮會把泄露明細的罪名，全扣在他們頭上。你們去借刀殺人，順便清理雜魚。”
官應震徹底呆住了。
他終於明白太子要乾什麼了。
太子不親自下場，他要用這把刀逼著黨派之間互相去咬！而且是拿著太子的刀，去乾臟活！
“殿下，這……這若是出了岔子……”
“沒有岔子。”朱常洛打斷他，“從今天起，收起你們那些恩主的心思。東林不再是本宮的盟友，而是本宮的狗。本宮指哪，你們就咬哪。咬得好，本宮賞你們骨頭；咬不好，本宮連你們一起殺了祭旗。”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楊漣和官應震跪在冰冷的磚地上，頭垂得極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他們本以為是來分權力的，結果卻被套上了一根帶刺的狗鏈。
最可怕的是，他們不敢拒絕。
因為太子手裡的籌碼太多了，隻要太子點點頭，浙黨隨時願意接替他們當這隻狗。
“臣……領命。”官應震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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