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都是懵的。
“老秦！”柳文茂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不止一個調，眼睛亮得秦宣逸都懷疑他是不是喝了假酒，“煙雨的未來有了！”
秦宣逸張著嘴，手裡還捏著半塊薯片，薯片上的調料粉蹭到了滑鼠墊上都沒注意到。
他看著自己這位認識了好幾年、平時溫聲細語得像個教書先生的老隊長此刻激動得像是中了彩票頭獎，腦子裡隻來得及處理出一個反應。
“啊？”
幾天後的S市，正午的陽光明晃晃地鋪在高鐵站的站台上。
薛承宇背著包走出車廂的時候，一股潮濕的熱浪立刻裹了上來。
同樣是南方城市，同樣是季風氣候，但S市無論溫度還是濕度都要比H市低出不少。
空氣裡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水汽，混著高鐵站外綠化帶裡不知名植物的清苦氣味，吸進肺裡有點沉甸甸的，但不讓人覺得難受。
他站在出站口適應了幾秒，感受著這個城市與眾不同的溫度和味道，覺得自己之後應該會喜歡這裡。
從高鐵站打車到煙雨俱樂部大概四十分鐘。
計程車沿著寬闊的街道行駛，路兩旁的行道樹是香樟，枝葉繁茂得遮住了大半個天空，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在柏油路麵上灑了一地碎金。
煙雨俱樂部的大樓比周圍幾棟建築都要高一些，外牆刷著淺灰色的塗料，樓頂豎著煙雨的隊標，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銀灰色的光澤。
柳文茂和秦宣逸已經在大門口等著了。
柳文茂穿著一件煙雨隊服外套，秦宣逸站在他旁邊，同樣穿著隊服。
兩個人遠遠看到薛承宇從計程車上下來，秦宣逸率先擡起手招了招，薛承宇點了點頭朝他們走過去。
秦宣逸上下打量著這個前幾天讓自家隊長半夜踹門進來的年輕人。
個頭挺高，氣質沉穩，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一雙眼睛很安靜，站在俱樂部大門口沒有東張西望，隻是平靜地看著麵前這兩棟樓，像是在打量自己未來的家。
十八歲，再過幾天才算真正成年。
秦宣逸想起那天晚上柳文茂激動得語無倫次的樣子，當時他還覺得老柳是不是在競技場被人打傻了，現在看到本人，他大概理解了。
“薛承宇。”薛承宇主動伸出手。
“柳文茂。”“秦宣逸。”
兩個人依次跟他握了手。
“走吧，先帶你轉轉。”柳文茂率先轉身往樓裡走，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一種按捺不住的急切藏在他刻意放穩的腳步節奏裡。
秦宣逸走在薛承宇旁邊，不時偏頭打量他，眼神裡有好奇也有審視，但並不冒犯。
三人徑直前往青訓營所在的方向。
柳文茂一邊走一邊介紹著俱樂部的情況，把訓練時間的安排、食堂的位置、外賣怎麼點、快遞在哪取，都一一說了一遍。
這些零碎的信息對於一個剛加入俱樂部的新人來說不算什麼大事，但柳文茂一件也沒落下。
偶爾被路過打招呼的隊員打斷，笑著應一聲又接著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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