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情人節番外（2）飯局定在傍晚，地點還是柳文茂之前請薛承宇吃接風宴的那家餐館。
這家藏在巷子裡的老店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已經成了煙雨戰隊聚餐的固定據點，老闆跟這群常年在訓練室裡窩著的年輕人混得比誰都熟。
當一群做了偽裝的人浩浩蕩蕩地穿過窄巷子湧進店門的時候，老闆隻擡頭掃了一眼——柳文茂的高領風衣和漁夫帽、秦宣逸的鴨舌帽加墨鏡，其他人也都各自裹得嚴嚴實實——然後麵不改色地往最大的包廂方向一指：“進去吧，等你們半天了。”
包廂裡的大圓桌已經擺好了碗筷，茶水冒著熱氣。
柳文茂提前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翻菜單，聽到門響擡起頭，看到秦宣逸走進來便朝他招手，把菜單往他麵前一推。
兩個人湊在一起開始討論點菜的事，柳文茂說今天人多得多加兩個硬菜，秦宣逸說上次那個糖醋排骨不錯再來一份，老闆站在門口拿著點菜本，一臉淡定地等著他們做出最終決定。
菜品陸續上來之後，包廂裡的氣氛和薛承宇剛來的那頓接風宴有幾分神似——熟悉的餐館、熟悉的圓桌、熟悉的麵孔，連座位分佈都跟一年前差不多。
但也不完全一樣了。
一年前他還是個被柳文茂拉著胳膊介紹給所有人的新人，坐在柳文茂旁邊，規規矩矩地回應每一道打量過來的目光。
現在他坐在秦宣逸旁邊，煙雨副隊長的身份已經在聯盟裡響噹噹地立了起來，是他帶著這支隊伍打出了隊史最好的成績。
席間有不少隊員主動端著杯子過來找薛承宇。
錢破海第一個站起來，舉著一杯飲料，臉上的表情難得收起了平時的嬉皮笑臉：“副隊長，這一年要不是你那幾次團戰指揮把我們從懸崖邊上拽回來，季後賽的門檻咱都不一定摸得到，我敬你一杯，說完一口悶了個乾淨。”
薛承宇沉默了一下，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這是全隊一起打出來的成績，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李默任第二個過來。
這個平時話少到能被錢破海嘲笑“一天說不夠十個字”的劍客端著杯子在薛承宇麵前站了兩秒，像是在思考該說什麼。
然後他憋出了幾個字：“多謝。你那套弧線衝鋒的打法，雖然劍客用不了，但我學到了很多可以借鑒的地方，確實好用。”
旁邊錢破海起鬨說這大概是你今年最長的一句話了，包廂裡頓時笑倒一片。
接著是孫乾，還有青訓營今年剛上來替補的兩個新人，一個接一個地過來。
說的話都不長，有的甚至隻是碰一下杯子說句“副隊辛苦了”，但每一句都很真誠。
這些平時在賽場上和訓練室裡不會輕易說出口的話，在散夥飯的桌子上終於找到了出口。
酒精是完全沒有的，但氣氛本身已經足夠讓人生出幾分微醺般的暖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說起來，上個賽季退役的方世鏡你們還記得吧？”秦宣逸端著杯子靠在椅背上，忽然提了一個名字。
那是全聯盟唯一一個脫單的牛人——退役之後沒多久就跟女朋友訂了婚，照片發到群裡的時候炸得整個聯盟的單身漢集體破防，一時間成為各個公會群裡爭相調侃的經典案例。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劃拉了兩下屏幕，臉上掛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怎麼地，你們都找到對象了沒？要是有好消息趁早說出來，別學方世鏡搞閃婚，嚇死個人。”
“自己都沒有還問我們。”有人回懟。
“你小子——”秦宣逸眉毛一挑，然後被柳文茂從旁邊塞進去的包子精準地堵住了嘴。
薛承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一刻忽然轉過頭去看楚雲秀。
他不是一個會在飯桌上東張西望的人，平時吃飯的時候他的注意力通常隻放在菜和對話上。
但秦宣逸那句話落下去的瞬間，他的視線幾乎是下意識地偏了過去。
楚雲秀坐在他斜對麵，正端著一杯飲料聽旁邊的隊友說話，燈光從包廂頂上的暖黃色吊燈打下來，落在她淺棕色的頭髮上，在發梢鍍了一層細碎的光。
她大概是聽旁邊的隊友說了什麼好笑的事，嘴角微微翹著，睫毛的陰影落在眼瞼下方輕輕晃動。
不是刻意的打扮，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姿勢，就是一個他這一年多來幾乎天天看到的畫麵。
但此刻他看著這個畫麵，覺得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而楚雲秀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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