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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縫的震顫在薑凡踏入灰霧邊界的瞬間停止了。不是消失，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按住。灰霧從裂縫邊緣緩慢滲出，不像之前那樣洶湧，而是有節奏地一收一放。他認得這個節奏——是心跳。不是他的心在跳，是裂縫深處那顆被封印了萬年的意誌在搏動。
他握緊竹竿。衛青崖的竹竿末端，枯柳枝不再抖動，安靜地伏在竿尾，表麵那層暗金色光膜與裂縫的搏動同步明滅。繭殼在體表自動收緊，困龍陣陣核深處的逆練陣紋全部浮上來，不需要他催動——它們認得這道波動。萬年前姬行雲用困龍陣鎖住天道核心時，用的就是這種頻率。牧天荒的吞噬之力在丹田中自發加速旋轉，厲屠的不死身金光開始從骨骼深處向外滲透。九道神將傳承，在這一刻全部自行運轉起來。不是他在催動它們，是它們在回應同一個敵人。
灰霧中浮現出一道光柱。不是天域那種淡金色的宗主虛影，而是一道冰冷的、不含任何情感波長的白光。光柱從裂縫深處降下，落在灰霧邊界，沒有砸向薑凡，隻是立在半空。那不是攻擊——是定位。萬年前牧天荒隕落前用吞噬之力死死記住的那一幕，此刻在他眼前重演。當時天空中降下的光柱也是這樣，一道接一道，精準地落在每一位神將頭頂。不是攻擊，是點名。被點到的神將，會被天道鎖定清除。
薑凡站在原地，沒有後退，沒有躲避。他抬頭看著那道光柱，然後伸出右手。繭殼在拳鋒上收緊，吞噬之力與不死身金光在拳麵上交織成一片暗金色的光膜。他向光柱邁出一步。
光柱動了。不是向他發起攻擊——是從他身側掠過。光柱擦著他的左肩掃過，沒有傷到他，但他左肩上被光柱擦過的位置泛起一層死白色的殘光。那不是被灼燒的痛感，而是更冷的、更本質的東西——經脈裡的靈力在那個位置停滯了瞬間，像被什麼東西按了暫停鍵。天道殘餘不是要殺他，是在標記他。他在根源位麵動用王血精粹封門時釋放的力量，被這道殘餘感應到了。
裂縫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近乎耳語的震動。不是語言，但薑凡聽懂了——那是牧天荒在記憶回廊裡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當時牧天荒的殘魂在消散前，除了“去找大夏神朝的遺族”，還用吞噬之力在他識海中刻了另一道信息。那道信息一直被吞噬之力包裹著，直到此刻，被天道殘餘的波動激活，才從丹田深處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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