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兩萬大洋一瓶?不,這是買命錢!兩千英鎊一瓶。
摺合現大洋,整整兩萬塊!
薛佩禮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滾圓,連呼吸都停滯了。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的上海灘,一個普通苦力累死累活幹一個月,也就賺個三四塊大洋。兩萬大洋,足夠在霞飛路買下一棟位置極佳的小洋樓,還能配上幾個傭人和一輛最新款的福特轎車。
而現在,這僅僅隻能買到十粒小小的膠囊?
“林……林先生,您這個價格,簡直是在搶劫……”薛佩禮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乾澀的喉嚨猛地滾動了一下。
“搶劫?”
林葉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端起咖啡杯,吹開上麵的浮沫,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薛醫生,你是個專業的醫生。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現在在法蘭西的戰場上,有多少年輕的士兵因為一點小小的傷口感染,就不得不鋸掉胳膊腿,甚至在哀嚎中死去。”
“你覺得,一個法蘭西貴族軍官的命,值不值這兩萬大洋?”
“你覺得,一個能決定戰爭走向的將軍的命,值不值這兩萬大洋?”
林葉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鎚,狠狠地砸在薛佩禮的心頭。
在這個連破傷風都能要人命的年代,感染就是死神的鐮刀。沒有任何藥劑能夠阻擋細菌的蔓延,除了林葉手裡的這幾瓶膠囊。
“可……可這個價格,實在是太離譜了,就算我願意買,大使館那邊也未必能批下這麼龐大的專款。”薛佩禮頹然地坐在沙發上,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薛醫生,你搞錯了一件事。”
林葉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冷冽,“我不是在求著你們買葯。現在是你們法蘭西人、英國人、美國人,在求著我救命。”
“兩萬大洋,隻是洋人的專供價。如果是我們中國人自己用,價格自然會公道得多。但對於你們……”
林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你們在中國的土地上搜颳了那麼多財富,現在拿出一部分來買命,難道不應該嗎?”
薛佩禮被懟得啞口無言。他看著那紅木盒子裡的十個瓶子,眼神中充滿了掙紮。作為醫生,他知道這些葯意味著什麼;作為法蘭西人,他更知道這些葯一旦送回本土,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我……我需要帶一瓶回去做臨床試驗。”薛佩禮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如果沒有親眼看到它的藥效,我無法說服公使先生。”
“可以。”
林葉很大方地推過去一個小瓶子,“這一瓶,算我送給你的。薛醫生,你有二十四小時的時間。二十四小時後,如果你不能帶回讓我滿意的答覆,這些葯,就會出現在大英帝國或者美利堅合眾國的公使館裡。”
“你要知道,這種葯的產量,目前每個月隻能供應一百瓶。”
一百瓶!
薛佩禮猛地擡起頭,呼吸再次急促起來。物以稀為貴,如果全上海灘隻有一百瓶,那這兩萬大洋的價格,甚至都喊低了!
“我這就去!林先生,請務必等我的消息!”
薛佩禮一把抓起那個棕色的小瓶子,像護著命根子一樣揣進懷裡,甚至連告辭的話都顧不上說,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會客室。
看著薛佩禮遠去的背影,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盧筱雅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林大哥,兩萬大洋一瓶……這真的會有人買嗎?”
盧筱雅的大眼睛裡滿是震撼。雖然她知道這葯厲害,但兩萬大洋一顆的“仙丹”,她聽都沒聽說過。
“放心吧,丫頭。”
林葉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眼神中閃過一絲深邃,“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而有錢人,最怕的就是死。”
“比起丟掉性命,兩萬大洋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
兩個小時後,上海廣慈醫院,重症病房。
薛佩禮滿頭大汗地衝進了走廊,身後的幾個助手累得氣喘籲籲。
“薛醫生,您去哪了?三號床的那個法國領事館衛隊的小隊長,快要不行了!”一名護士焦急地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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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去!”
病床上,一名年輕的法國士兵正陷入深度的昏迷。他因為在大街上驅趕流民被刺傷了腹部,雖然做了手術,但傷口發生了嚴重的化膿性感染,高燒四十一度,整個人已經處於譫妄狀態,嘴裡不斷發出微弱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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