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視線。
將近半個時辰後，小女孩的傷被處理好了。她的左腿小腿骨折，好在不是開放性骨折，簡行之為她做了複位和石膏固定。
小女孩被轉入普通病房時，已經睡著了，臉頰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但呼吸平穩，應該是不疼了。
簡行之從診室裡出來，一邊走一邊摘下被血染紅的橡膠手套，扔進走廊盡頭的垃圾桶裡。
他在宋書錦麵前停下來，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骨折處理好了，沒有大礙，接下來靜養就行。至於聯繫孩子的父母，醫院護士會報到警局。”
“好，謝謝你了。”宋書錦輕聲說。
簡行之沉默了一下：“我會跟醫院說一下，給她減免費用。”
“謝家會承擔所有醫療費用，後續康復也由我們負責。”宋書錦的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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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醫院不方便收治，等她過了觀察期，我讓人把她轉到私人病房去。”
簡行之安靜地注視著她。她好像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宋書錦，說話輕聲細語，姿態從容安靜，可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裡那個詞“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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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無形的邊界線，把他隔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他垂下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擡起頭，臉上恢復了溫和有禮的微笑：
“宋……謝少夫人，可以借一步說話嗎？就幾分鐘。”
他說“謝少夫人”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澀，像是在舌尖上打了個絆子，幾乎是磕磕絆絆地掉了出來。
夏晚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宋書錦，正要開口打圓場，宋書錦已經點了點頭：“好。”
兩個人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旁。簡行之靠在窗台上，看著她的側臉，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書錦，你過得好嗎？”
她轉過頭，迎上他那雙溫潤清澈的眼睛，語氣和緩而客氣：
“我很好。”宋書錦迎上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良辰對我很好，謝家上下也都待我很好。”
簡行之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宋書錦率先打破了沉默，
“家裡還好嗎？”
“挺好。”簡行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略帶苦澀的笑容。
又是片刻沉默。
“那天婚禮現場，”
簡行之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我沒有站在你旁邊。你一個人站在那裡，你的手在發抖。我看見了。我坐在第二排，什麼都看見了，可我沒有站起來。”
宋書錦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過去的事，不用再提了。”
她的語氣依然溫和，但溫和裡有了一絲疏離的距離感，像是在兩個人之間輕輕放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不用再提？”簡行之的聲音微微提高了幾分，隨即又克製地壓了下去，他往她麵前走近了一步，目光裡滿是壓抑的痛楚，
“書錦，我知道你是被迫嫁給他的。宋家的處境我清楚，你父親需要謝家的勢力，所以犧牲了你，你不應該是這種歸宿，你不能就這樣認了。”
宋書錦沉默了兩秒。然後她擡起頭，直視著簡行之的眼睛，問了一句讓他徹底愣住的話：
“那你呢，行之？當初你為什麼不主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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