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受傷聖約翰大學禮堂裡，林教授和幾位老師組織學生們有序離開，夏晚音拉著宋書錦的手跟著人群往校門口走。
兩個人快走到校門口附近時，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一群人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聲音裡帶著焦急和慌亂。
幾個女學生站在人群外圍，踮著腳尖往裡張望，其中一個用手捂著嘴，眼眶發紅。
“怎麼了？”夏晚音拉住一個從人群裡擠出來的男學生問道。
“有個小女孩被撞倒了，流了好多血！”那男學生急急地說，
“好像是附近弄堂裡的孩子，不知道怎麼回事跑進學校裡來了，腿好像骨折了”
他話還沒說完，宋書錦已經鬆開夏晚音的手，朝人群走了過去。
她撥開前麵幾個學生，側著身子擠進人群裡。然後她看見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躺在地上，穿著一件藍布褂子，褲子膝蓋處磨破了，露出一大片擦傷的皮膚，而更嚴重的是她的小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微微扭曲著，鮮血從傷口裡滲出來，把青磚地麵洇出了一小片暗紅色。
小女孩疼得臉色慘白，嘴唇都在發抖，卻沒有哭出聲來，隻是咬著下唇，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一顆一顆無聲地往下掉。
宋書錦在她身邊蹲下來，單膝跪在地上，月白色的旗袍下擺立刻沾上了灰塵。她沒有管那些，隻是伸手輕輕握住小女孩的手，放柔了聲音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看著她，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擠出兩個字：“……阿靈。”
“阿靈別怕，”宋書錦用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姐姐馬上送你去醫院，很快就不疼了。”
她擡起頭，對站在旁邊的夏晚音說，
“晚音，幫我找一塊硬一點的東西，木闆或者書本都行，她的腿需要固定。”
夏晚音愣了一下。她從來沒有見過宋書錦這副樣子，還是那張清秀溫婉的臉，還是那個柔聲細氣的嗓音，可眼神完全變了，冷靜、果斷、不容置疑。
她連忙轉身從地上撿了一本不知誰掉落的硬皮課本，又把自己的絲巾扯了下來遞過去。
宋書錦接過課本和絲巾，小心翼翼地將課本貼在小女孩的傷腿外側，用絲巾在小腿上下兩處輕輕綁好。
她的動作算不上專業，但基本處理的方向是對的，固定傷處，避免移動時造成二次損傷。
在倫敦的時候，學校裡開過急救常識的選修課，她當時覺得有趣便去旁聽了幾節，沒想到會在今天派上用場。
“你學過這個？”
夏晚音蹲在旁邊幫她按住絲巾的結，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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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聽過幾節課。”
宋書錦頭也不擡，固定好最後一個結，然後伸手托住小女孩的腋下，對旁邊的幾個男學生說，
“麻煩幫我把她擡起來，找一輛車，去最近的醫院。”
林副官正好在這時候找了過來。他剛才把車停在校門口，左等右等等不到少夫人出來，便進來找人，
結果就看見自家少夫人蹲在地上，月白色的旗袍下擺全是灰，手上沾著血，正在把一個受傷的小女孩往別人手裡托。
他愣了一秒，然後迅速走上前：
“少夫人，這是？”
“林副官，去把車開到校門口，這孩子傷了腿，得馬上送醫院。”
宋書錦站起來，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林舟看了看她手上沾的血，又看了看地上那個腿上綁著絲巾的小女孩，喉嚨裡那句“謝軍長讓您直接回公館”
被他默默咽了回去。他立正敬了一個禮：
“是，屬下馬上去。”
車很快就開了過來。宋書錦和夏晚音一起把小女孩擡進後座，自己則坐在旁邊，讓小女孩的頭枕在自己腿上。
夏晚音擠在另一邊，車門關上，林舟一腳油門，汽車朝著最近的醫院疾馳而去。
車上，夏晚音終於緩過神來，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拍了一下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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