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合作宋書錦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白露臉上，忽然問道，
“你在仙樂斯唱了多久了？”
白露低頭看著杯子裡浮沉的茶葉，聲音很輕：
“快兩年了。之前在一家小舞廳做招待，後來那邊的經理看我嗓子還行，就讓我試試唱歌。唱了小半年，被仙樂斯的老闆挖過來的。”
“喜歡唱嗎？”
白露沉默了片刻，然後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談不上喜歡。但比做招待強，掙得多一些。”
宋書錦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從手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白露麵前。
白露看著它，睫毛顫了顫：
“少夫人……這是？”
“這不是施捨，”宋書錦輕輕按住信封，直視著她的眼睛，
“是投資。”
白露擡起頭，眨了眨眼睛，沒聽懂。
“你先聽我說完。”宋書錦的聲音依然是那種清清淡淡的調子，
“這裡麵是一筆錢，數額不算大，但足夠你辭去仙樂斯的工作之後，安安穩穩地過渡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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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也可以留著這份錢，隻是不再需要在夜裡拋頭露麵，你弟弟的學費、你家的房租、日常開銷，一年之內都不用發愁。”
白露低頭看著那個信封，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伸手去拿，隻是盯著信封的邊角。
“還有這個。”
宋書錦從手包裡又拿出一樣東西，一張名片，白底黑字，上麵印著“華光影業公司·張濟禮導演”，下麵是一行電話號碼。
她把名片放在信封上麵，推到了白露的手邊。
“張導演是我在英國時認識的朋友，為人正派，拍的電影在上海灘也算有口碑。
前幾天吃飯時，無意間聽人說起華光公司正在籌備一部新片，急需一個新麵孔來演女主角的妹妹，一個身世坎坷但始終保持善良品格的年輕姑娘。
戲份談不上重，但勝在角色討喜，正是最容易讓觀眾記住的類型。”
宋書錦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坦然地落在白露臉上，
“這本跟我沒什麼關係，但我看到劇本大綱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
白露終於擡起頭，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顫：
“我？演電影？少夫人，我隻是一個舞女，我連正經學校都沒上過幾天，我怎麼可能……”
“你的國文課本，我看到了。”
宋書錦輕聲打斷她，
“那本筆記本上寫的讀書心得，我也看到了。你寫的那篇關於《紅樓夢》的筆記，一點不輸聖約翰大學的女學生。
你弟弟的功課是你輔導的吧？
澄衷中學的先生對他讚不絕口，說他底子紮實，那底子，是你從小幫他打的吧？”
白露的眼眶開始泛紅。她用力咬著下唇，努力不讓眼淚掉出來，可睫毛已經濕了，在柔和的燈光下亮晶晶的，
“可是……可是仙樂斯那邊……”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經理不會放我走的，我簽了合同……”
“合同的事你不用操心。”宋書錦說這話的時候，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有人會去處理。”
白露沒有再說話。她低下頭，盯著桌上那個信封和那張名片，雙手擱在膝蓋上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攥白了。
過了很久，久到桌上的熱茶都涼了，白露才重新開口：
“謝夫人，我想問您一句實話。您為什麼要這樣幫我？
我們非親非故，萍水相逢，您不欠我什麼。要說起來，反而是我欠您和謝軍長的情分。”
宋書錦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茶杯。她看著白露，
“我母親走得早，”她說，
“十歲那年她就撇下我走了。她生前跟我說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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