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嫉妒三姨太站在廊下，看著汽車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意早已收了個乾淨。
“書芯，走吧，回屋。”
高跟鞋踩在青石闆上，聲音又急又響。
宋書芯乖乖的跟在母親身後。
宋府西廂房的二樓，三姨太正對著梳妝台上的銅鏡卸耳環，眼神卻多了幾分怨毒，
“你看見沒有？”
宋書芯坐在床邊，把手裡的鬆子糖塞進嘴裡，慢慢嚼著。
三姨太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
“老四穿的石榴紅旗袍，戴的是鑽石，手上又新添的白玉鐲子，
她以前在宋家的時候，連條新裙子都不敢挑鮮亮的，走哪兒都低著頭不說話。
如今倒好，麻雀飛上枝頭了。”
她把耳環梳妝台上一拍，
“什麼小年禮物，我看就是故意來顯擺的，恨不得讓全府的人都知道，謝良辰把她捧在手心裡。”
“她今天那件旗袍，蘇州軟緞，三百塊大洋一匹。”
宋書芯吃完鬆子糖，擦了擦指尖上的糖霜，終於開了口。
聲音不像三姨太那麼尖利，反而軟軟糯糯的，可說出的話卻比三姨太更刻薄，
“不就是嫁了個好人家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三姨太放下粉撲，轉過身來看著女：
“你小點聲，大太太住隔壁。”
“大太太回正房了，聽不見！”
宋書芯踢掉腳上的繡花拖鞋，盤腿坐在床沿上，心底的酸水直往外冒，
“我就是看不慣她今天在席上的樣子。”
三姨太冷笑一聲：
“可不是嘛。
當初老爺要把她嫁到謝家的時候，誰不知道謝良辰冷麵冷心，把誰都不放在眼裡，嫁過去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我還想呢，這丫頭這輩子算是完了，結果倒好…….”
“結果人家不但沒過苦日子，反而越來越得意了。”
宋書芯接過話頭，走到梳妝台旁邊，拿起母親的一瓶法蘭西香水，在手腕上噴了一下，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皺了皺眉，把瓶子放了回去，
“謝良辰根本不是外麵傳的那樣。以前聽誰說他不近女色、生人勿近？全是假的。
你看看他在宋書錦麵前那副樣子，又是給她開車門，又是替她擋風的，連她吃顆糖都要用手在下麵接。
就他那樣子，恨不得把宋書錦揣在兜裡，走哪帶哪。也不知道這謝良辰，是被灌了什麼迷魂湯！”
宋書芯在母親床上坐下來，用手指繞著自己的發梢，一圈一圈地纏緊，勒得指尖發白，
“之前二姐說宋書錦和仙樂斯那個女人攪在一起的時候，都等著看笑話，等著謝良辰生起氣來把她休回宋家，讓她做棄婦。”
三姨太冷哼一聲，從鏡子裡看著自己那張越看越不甘心的臉，伸手拿起梳妝台上的一瓶麵霜，在掌心裡搓了搓，往臉上狠狠抹了一把：
“結果人家不但沒被休，反而更風光了。
把舞女捧成電影明星，倒是讓她在上海灘出盡了風頭。現在外麵說起謝少夫人，誰不誇一聲賢惠大度？
我就想不明白了，老四到底有什麼好的，不就多念了幾年書，後來又去英國鍍了層金嘛。”
“她長得好看。”
宋書芯歪了歪頭，雖然不太願意承認的事實。
目光裡閃過一絲極快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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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家幾個姐妹裡，就她最像她母親。
清清冷冷的，不爭不搶的，看著像是什麼都不要，其實什麼都被她拿捏了。
在英國待了兩年，看那些外國人怎麼撩撥男人都學會了。”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
三姨太蓋上瓶蓋，
“仙樂斯那個舞女也好看，好看得能上電影銀幕，謝良辰多看她一眼了嗎？沒有。我看她就是會演戲。
“她當然會演戲。”
宋書芯笑了一下，笑容和她十五歲的年紀很不相稱，帶著一種早熟的、後天習得的尖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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