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不一樣了，今天當著一屋子人的麵給了一隻白玉鐲子給她，你以為是為什麼？那是看清了風往哪邊吹。
謝良辰把她護得跟眼珠子似的，上次你大哥被人拿住了把柄，謝良辰一聲不吭把事情壓下去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今天在席上你也看見了，誰敢動她？我跟你講，現在全家上下，從你爹到你大哥，誰都不敢給她臉色看。”
宋書芯咬住了下唇，
這才多久？嫁出去滿打滿算不到一年，全家對她的態度就從頭到尾翻了個個兒。”
宋書芯越想越氣：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樣子。以前在宋家的時候，天天穿件月白衫子坐在角落裡，誰也不理，好像多清高似的。
現在嫁了人，倒學會打扮了，石榴紅旗袍、鑽石胸針、翡翠戒指的。”
三姨太疲憊地按了按太陽穴，從銅鏡裡看著女兒那張小臉，忽然覺得這張臉很熟悉，像極了十幾年前的自己。
聲音壓得很低，
“我當年嫁給你父親的時候也是十六歲，比老四還小。
那時候我在蘇州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多少人來提親，你外公偏偏看上了你父親。
我當時想著嫁到上海來，總比在蘇州強，上海是大世界，遍地是機會。
結果呢？十五年，大太太不動聲色地把持著整個後院，二姨太會來事，隻有我夾在中間不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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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給你父親生了你，伺候大太太，連一口氣都不敢出。
老四倒好，嫁出去不到一年，珠寶首飾要什麼有什麼，謝良辰把她當祖宗供著，大太太都開始巴結她了。”
她站起來，在地毯上來回走了幾步，忽然停在宋書芯麵前，伸手捏住女兒的手，力道不大，語氣裡帶著一種幾乎是孤注一擲的期望：
“書芯，你記住了，你以後一定要嫁得比她更好。你長得不比她差，比她會說話，比她會討人喜歡，你將來嫁的人，要比謝良辰更有權有勢，更捨得給你花錢。”
“那也得有那樣的人啊。”
宋書芯聲音軟軟的，話卻硬得很，
“放眼上海灘，比謝良辰年輕的沒有他有權，比他有權的不像他這樣肯為一個女人花心思。
他把宋書錦當成眼珠子似的護著，這種人打著燈籠也找不出來第二個。
你以前還說他冷血無情，說他娶宋書錦就是為了政治，我今晚看著可不像。
他給宋書錦倒茶的時候根本沒看別人，滿屋子都是人，就隻低頭看她的臉。父親什麼時候給你這樣倒過茶？”
三姨太被女兒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鬆開她的手在床頭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灌了一口。
“那她命也太好了。”
聲音裡多了一層疲憊，不僅僅是嫉妒，還有一種被命運反覆捉弄之後的無能為力，
“老四從小沒了親娘，你父親也不怎麼管她，送去英國那麼遠的地方，回來就被塞進了一樁政治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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