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表白從城隍廟出來，天色已經徹底暗透了。
夏晚音挽著林知遠的胳膊，手裡還舉著那串沒吃完的糖葫蘆，像隻小貓似的，嘴角沾了一小片糖漬，渾然不覺。
“好吃嘛？”
林知遠伸手摸了摸夏晚音的腦袋。
“嗯，好好吃呀！”
夏晚音把糖葫蘆舉得高高的，笑眼彎彎，
“這家的糖稀特別厚，甜滋滋的。”
“小饞貓，愛吃多吃一點。”
林長安寵溺的看著她。
夏晚音把最後一顆山楂咬下來，腮幫子鼓成一個小包，含含糊糊地，
“糖葫蘆歸我，至於你….”
“也歸你。”
林長安替她說了。
“對。”夏晚音滿意地點了一下頭。
“林長安。”
“嗯？”
“你今天走路怎麼走這麼慢？”
“你不是穿了高跟鞋嗎。”
葉長安低頭看了看她腳上那雙墨綠色的絨麵高跟鞋，
夏晚音愣了一瞬，然後低下頭，
“那你以後每次都走慢一點。”
語氣恢復了平時的語調，可挽著他胳膊的手卻比剛才又緊了幾分。
“好。”
“上課的時候不算。下課鈴一響你走得比誰都快，上次我去你教室門口等你，差點被湧出來的學生踩到腳。”
“那是因為你在門口等我。走快一點才能早點走到你麵前。”
林知遠說這話的時候，正在過馬路，順手把她拉到人行道內，自己走在靠近馬路的一邊。
一輛黃包車擦著他的後背駛過，車夫按著鈴鐺叮鈴鈴地響。
林長安看她被凍得微微發紅的手指，把她的兩隻手都拉過來，合在自己掌心裡搓了搓。
夏晚音被他搓得指尖發癢，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
林長安看著她的眼睛，從自己大衣內側口袋裡掏出格紋手帕，
“你這個手帕……太乾淨了。”
她把臉湊過去，仰著下巴，
“你幫我擦嘛。”
林長安托著她的下巴，微微彎腰，擡起手臂攬住她後腰，往自己身前帶了一步，低頭順勢在她嘴角親了一下。
吻得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花瓣上的初雪，冷熱交替的觸感讓她眨了眨眼。
他滿意地看了看夏晚音，
“現在比不擦的時候還乾淨了。”
夏晚音被他親得耳根燒起一片紅雲，安靜了兩秒，
仰起臉看著他圍巾上方微微泛紅的喉結，問了一句毫不相幹的話，
“林長安，你很冷嗎？”
“還好。”
“還好是什麼意思？我看到你脖子後麵紅了。”
“那風太大了。”
“走吧，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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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無其事地直起身，伸手攔下一輛黃包車。
坐進黃包車狹窄的皮座後，夏晚音靠在他肩頭，隔著他大衣的呢料聽到他胸腔裡有節奏的心跳聲。
“我母親知道你了。”林長安握住她的手，攏在自己膝蓋上，
“她先問我什麼時候帶回家給她看看。”
夏晚音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半天沒合攏。
她記得他提過，他母親是前清翰林院學士的孫女，家裡規矩大得很。
他當初選擇不留在英國進銀行而是回國教書，母親整整半年沒跟他說話。
她不好意思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新染的指甲，
“誰說要跟你回家過年了，我還沒答應呢。
你先去我家，我父親那關過了再說。
上回周家提親的拿了一盒燕窩上門，被他連著盒子一起退回去了，還附贈了一封親筆信，信上說‘小女頑劣，不敢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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