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保護第二天一早，謝府門口停了兩輛車。
謝良辰站在車旁，親自檢查後座的軟墊夠不夠厚，把一個裝滿話梅和糕點的果盒擱在扶手邊，又讓春鳶回去再拿一床薄毯備著。
周嬤嬤拎著一隻食盒從廚房裡趕出來，裡麵裝著新蒸的棗泥糕和一小罐醃好的酸梅，絮絮叨叨地囑咐，
“少夫人別挑食、別一個人走太遠。”
春鳶站在車門旁邊咬著嘴唇笑。
林舟從前座探出頭來，
“謝軍長您放心，屬下這幾天就守在宋府附近。”
車窗外法租界的梧桐樹正抽著新芽，陽光透過枝葉在車廂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緊張什麼。”
宋書錦偏頭看著他，他正襟危坐目視前方，握著她手指的力道卻比平時重了幾分，
“我隻是回娘家住幾天，又不是上前線。”
“你上次一個人出門也是這麼說的。‘就上個香，能有什麼’。”
謝良辰把“上次”兩個字咬得很重。
她安靜了一會兒，把兩個人交握的手輕輕放在自己小腹上，讓他的掌心貼著她隆起的弧度。
宋書錦轉開話題指了指窗外一家新開的南貨鋪子，
“那家店的鬆子糖，比春風樓還多一層芝麻。”
謝良辰便讓司機停下車，自己推門出去買了三袋回來，
“這袋給你路上吃，另外兩袋帶給大嫂和小侄子。”
宋府的朱漆大門早早就敞開了。
門房管事遠遠看見謝家兩輛汽車一前一後駛進巷口，帽翅一翹轉身就往正廳跑，嘴裡喊著，
“四小姐回來了，四姑爺扶著下來的，手裡拎了三個藤箱”。
管家領著一群傭人迎出來，排場比小年夜還要隆重幾分，在台階兩側站得筆直。
大太太站在最前麵，身上的墨綠色團花旗袍在陽光下泛著暗光，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她一眼就看到了宋書錦微微隆起的小腹，
“書錦，來來來，讓我看看。”
大太太拉起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比上次回來氣色好多了，謝家沒虧待你，這孩子聽話不聽話？害喜嚴不嚴重？”
“還好，不怎麼鬧。就是早上起來有點犯噁心，過了晌午就好了。”
宋書錦笑著回答，又回頭看了謝良辰一眼，
“良辰每天都盯著我喝湯，周嬤嬤變著花樣燉，我都怕到時候孩子太大不好生。”
大太太滿意地朝謝良辰點了點頭，“四姑爺有心了。”
宋茂生從正廳裡大步走出來，藤杖拄在青石闆上篤篤響，
“出嫁的姑娘，懷了外孫要回府住幾天，良辰你也放心，她在這兒虧不了。”
目光卻沒完全藏住，從書錦踏進大門那一刻起就開始的濕潤。
謝良辰把拎著的補品禮盒遞給管家，微微頷首：
“有勞嶽父嶽母。”
他頓了一下，又轉向大太太，語氣鄭重了幾分，
“書錦最近夜裡偶爾會腿抽筋，方軍醫說要多補鈣。
廚房要是方便，隔天燉一次骨頭湯就好。”
大太太連連點頭，說骨頭湯有的是，三姨太也泡上了當歸。
謝良辰聽到“三姨太”三個字時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大嫂馮秀蘭牽著兒子站在台階上，小侄子一看見宋書錦，就掙脫母親的手跑過來，歪著頭小心翼翼地伸出胖乎乎的食指，指了指她的肚子，仰起臉問，
“四姑姑，你肚子裡有小寶寶嗎？娘說要輕輕的，不能撞。”
“是有一個小寶寶。”
宋書錦彎下腰，摸了摸他的腦袋。
“男的還是女的？”
“還不知道呢。”
滿院子的人都笑了。
宋書錦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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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錦邁過門檻時腳下一個趔趄，他立刻伸手撈住她，把她連人帶肚子裡的小東西一起按在懷裡穩了穩，
“門檻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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