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直到尾燈消失在梧桐樹的陰影裡才轉身。
一直在旁邊安靜剝橘子的宋書芯忽然擡起頭來，橘子皮在她指尖被掰得哢哢響，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咽下去才開口，聲音甜甜的，
“四姐姐，你這身旗袍真好看，在哪兒做的？
改天我也想做一件，等姐夫回來，帶我去挑料子，肯定比我娘眼光的要好看。
不過最近讀書太忙了，娘給我新請了個英文家教，天天背單詞背得我頭疼。”
宋書錦微笑著接過春鳶遞來的茶盞，
“書芯用功是好事。將來不管是念女校還是出國，打好底子總沒錯。”
“我哪像四姐姐命這麼好，嫁個謝軍長什麼都有人替你操心。
我念書念得再好，也就是個念書。”
宋書芯嘀咕著，把最後兩瓣橘子拍在茶幾上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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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太從廚房裡出來，聽見女兒最後一句話，連忙敲了敲她的肩膀，又回頭對宋書錦笑道，
“這孩子說話沒個輕重，四丫頭別跟她一般見識。”
宋書錦把茶盞放回桌上，
“三姨娘言重了，書芯念書想見世麵是好事。”
宋書芯愣了一下，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
三姨太臉上那抹慣常的甜笑，還沒來得及調整，就被大太太一句，“書錦你和良辰給孩子起好名字了”給岔了過去。
回到臥室宋書錦起身撥了謝府的電話，先是嘮了一些事情，聲音轉到三姨太和宋書芯的時候，頓了頓。
謝良辰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然後收了笑意，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
“書錦，三姨太是不是又帶著宋書芯湊到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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