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見阿斌不肯讓步，乾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嚎起來：“大家快來看啊，大哥欺負人啊！挖水溝挖到我家地基，還要動手打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這一哭，圍觀的人更多了，議論聲也更大了。
阿斌被她這一鬧，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這輩子沒跟女人紅過臉，更沒見過這樣撒潑打滾的，一時間竟手足無措。
他看著那條自己親手挖出來的水溝，泥土還新鮮濕潤，不過是一條不起眼的小溝，卻硬生生扯出了這麼大的風波。
再看看弟弟家那扇始終緊閉的門，心一點點沉到底。
什麼兄弟情深，什麼一家人，在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麵前，在一個怕老婆的弟弟麵前，竟顯得如此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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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往西斜，熱氣稍微退了一點，可院子門口的火氣卻越來越旺。
阿斌累了，也寒心了。他看著撒潑的徐小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手裡的鐵鍬“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不想吵了。
跟一個不講理的弟媳吵，跟一個躲著不敢露麵的弟弟吵，就算吵贏了，又有什麼意思？
幾十年的兄弟，幾十年的妯娌，那些平日裡客客氣氣的表麵情分，在這一刻，被一條小小的水溝，沖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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